现在继续装睡下去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图图犬就只能硬着头皮的假装刚醒来,再一次的揉眼,伸懒腰。
它的目光放在幸福蛋身上,祈祷对方不要揭穿它刚才为了逃避尴尬所假装睡着了事实。
幸福蛋把盘子放下,抬头给图图犬露出了一个微笑,它往出走,还没走两步,正面撞上了蹦哒过来的木木枭,这个小家伙蹦到边上歪着脑袋往门里看,圆滚滚的身体挤做一团。
它在脸上展现出了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面对这两位莫名砍入的不速之客,它像是找到了合格的素材样本。
幸福蛋也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渴望,但它朝对方摆了摆手,小声的叮嘱了一下。
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出现破坏氛围的比较好,安静的把自己的脑袋缩下去,把时间和空间留给屋子里的两位。
木木枭有点似懂非懂的点头,但这是对方第一次提出来强烈的要求,幸福蛋叮嘱完又开始心软。
屋子里面的两位不知道外面的门道,他们只是互相对视着,一个尴尬的站在盘子边上,另外一个把被子往自己身上卷,坐在床上不动。
要按照以往的习惯,导演大概会顺其自然的和对方打个招呼再问对方要不要吃早饭,然后拿上自己的那份早餐,回到自己的工作台边上去忙碌着自己的事情,而不是站在这里像是个木头桩子一样。
图图犬也是如此,面对导演的招呼点个头,然后再自顾自的去干自己的事情把这一天消磨干。
但导演大概是想到了昨天巴斯跟我说过的话,所以他硬着头皮把盘子端了过来,开始没话找话。
“吃早饭吗?”
回应他的不是图图犬的叫声,而是一声咕,对方干瘪下去的肚子立刻发出了有效的回应,图图犬的脸上腾的一下绽放起可疑的粉红,那是连绒毛都遮不住的。
按道理来说它现在应该立刻找到一个足够狭小的角落钻下去,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但训练家已经把盘子拿了过来放在床上,甚至还贴心的从床头拿了两个毛巾铺下去,防止有饼干的碎渣掉到床上。
图图犬看着他这位上了点年纪的训练家,是怎样尴尬的把脸撇过去又不好意思的看回来的,对方脸上的尴尬也是真切实意的,他那闪烁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
图图犬抚摸了一下肚子,觉得好像没那么尴尬了。
“……那个。”导演拿了块饼干,他把这块饼干捏在手里,叹了口气,“我应该为那天的事抱歉,我知道你的状态不对,但我以你已经拒绝了我的请求为由决定任由你自己自我治愈,忽视了你在此过程中展现出来的一切……我完全没有尽到一个训练家该有的责任。”
这个道歉是他必须的,他好歹也是个成熟的中年人,被巴斯特一点播,有些东西就想明白了,他确实很对不起图图犬,尽管他没有做出什么过错,但他也没有在图图犬的成长生涯中提供任何太多的正面帮助。
如果他们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或者只是偶尔碰面的朋友,那导演的行为完全没有必要道歉,可问题是他是图图犬的训练家,但他当年因为稀里糊涂和从众的缘故没有拒绝接下这个精灵球,那他就应该背负起责任。
但他完全没有做到。
图图犬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从盘子上拿过三明治一心一意的吃,导演张了张嘴,叹了口气,刚拉下来的一点脸又拽不动了。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窗外,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逐渐接近。
幸福蛋站在窗户外边,它一边小声的在心里叨着道歉的话,一边闭着眼睛不愿意面对事实,在它装着蛋的口袋里,催眠瓦斯蛙气鼓鼓的挤在里面,因为它的位子被挤占掉了。
现在蹲在幸福蛋脑袋顶上的是木木枭,它那种异常严肃的表情注视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尽管它没有笔,也没有纸,但它那肃穆的目光简直像个来破案的侦探。
坐在完好院墙上的巴斯特看着他们的行为忍不住摇头,刚从远处跑步回来的索罗斯则是不明所以的老了一下脑袋。
他们的交流在那天之后不了了之,尽管导演还试着用非常尴尬的开头说上两句话,但图图犬只是沉默,但导演还是能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缓和,至少对方不会再缩在精灵球里怎么都不肯出来了?
电影的项目还得继续,工作怎么样都不能耽搁,这方面的轻重缓急导演还是分得清的。
一开机,索罗斯这几天也就跟着他们一起忙碌,不过好在他只要说那么几句不知所云的台词,又或者是装个酷,耍个帅,随便拿自己的武器耍几个花招,其中还有找飞雷龙随便过两招的内容,他特意换了两把木头削的没开封的武器,不过就算这样,武器挥舞起来也把飞雷龙吓得够呛,原本利落的动作都变得猥琐了好多,以至于这条重复拍了好多次才结束,他后面要做的事情就是往地上一躺,找个合适的角度睡着,剩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给后期。
当然以上这几句话是导演说的,往后面躺的内容他还没做呢。
不过以上这些内容也没忙多久,前前后后也就大概五六天的功夫,谁让目前出演的一共就两位?一个可以自由发挥气势到位了就行的索罗斯,另外一个则是非常专业的赛图拉,对方的表演技术确实没得说。
而怪物需要承担的责任更低,它们只需要原滋原味的展现出一点属于自己的原始风味就好了——除了飞雷龙,导演觉得后期得把这家伙的肚子P了,不然看着实在不太聪明,也不太干练。
导演说这句话的时候飞雷龙就在,它十分尴尬的试图把自己那么大的个子藏起来,但最后它只是掩耳盗铃似的遮住了自己的脸,露出了一点委屈,又偷瞄向红豆杉博士。
可惜的是,这次的红豆杉博士也没有站出来说话,反而是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飞雷龙,长长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