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态度带动了他身后的队伍都变得更紧张了一点,肃杀的气好像从风里流过,地面上的灰尘又被卷起来,将这里洗刷的灰尘扑扑。
“你家的图图犬。”索罗斯吐了一口气,眼神越发的认真,听得导演心尖都在颤,尽管他知道索罗斯的实力,但这种情况下,他已经很难拥有思考的权利了,其是他用的颤抖的语气应和着对方。
“我家图图犬怎么了?”
“它——扭伤了。”
安静是今晚的康桥,沉默,是良好的美德,大概是尴尬的太久,以至于被灰尘飘满的空气中都充满了喷嚏的声音。
索罗斯再后来还是花费了一些时间去描绘他们所遭遇的事情,无非就是庞大的飞雷龙把院子压塌了,在护住图图犬的同时一不小心把对方压伤了而已。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甚至不需要多余的来龙去脉。
当导演站在图图犬的面前时,他先是紧张的检查了一下对方的状态,然后又松了口气,尽管他奇妙的和这只图图犬的关系不算熟,可是这种说法也只是基于别的宝可梦与训练家之间的情况,他还是把这只图图犬视为自己的家人,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如果不是那场事故的发生,他们可能还会像以前那样,一个坐在桌子边上耐心的写着自己的东西,另外一个则尽情挥洒着自己的彩墨,涂抹着今天的所见所闻。
看见图图太睡的安逸,导演这张不算年轻的脸上露出一点温和的笑,他弯腰下去抚摸着对方毛茸茸的脑袋,安静的把对方要戳进鼻孔或者眼睛里的毛发给往外拨一拨。
幸福蛋见状给他推来一个椅子,又端了杯水,方便他照看在自己的宝可梦身边。
奥图拉则是被厨房的香气所吸引,他目光往厨房里扫过去,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些事情。“你们是不是在吃晚餐?”
“是啊。”红豆杉博士点点头,那边的巴斯特则向他们打了个招呼,它是从走廊的拐角里突然冒出来的,不算高大挺拔的身影就这么靠在尖锐的墙角,双手抱着又翘着腿。
巴斯特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要留下来一起吃饭喵?”
面对这个询问,本来奥图拉是想推脱几下表现一下自己的涵养,但那香味往他鼻子里一钻他就什么都忘了,他就只顾着点头咽了口唾沫,然后屁股往椅子上一坐就挪不动了。
那边本来想着该怎么劝这位大少爷做下来的助理也松了口气,之前的小饼干让他念念不忘到现在,但是再怎么厚着脸皮他也不好舔着脸去找对方要,特别是他还委托了对方做事情,有些话就更说不出口了。
这桌子边上围了比以往还要多的人,但好在巴斯特对于这种意外访客已经习以为常,哪怕院子塌了放不到露天的外面去,它也能不慌不忙的安排好每个座位。
吃完饭图图犬还没醒,无所事事的导演干脆坐在对方的边上就这么撑着脑袋看。
期间,索罗斯劝对方要不要把图图犬带回去,毕竟有精灵球也不用担心会因为搬运而造成二次伤害。
不过导演拒绝了,他摇摇头。
“算了,我记得图图犬这家伙来你这跑的很勤快,它展现出了我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热情,特别是在那件事一蹶不振之后……”导演叹了口气,“或许把它留在你这里,对它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你是打算丢下它喵?”巴斯特的突然插画让导演吓了一跳,对方所说的话语,更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导演无奈的笑了一声,“我又不是那种热血上头的小年轻,我不会为对方擅自主张做太多事情的,那种打着为你好带实际上做了不应该事情的情节,我在一些被创造出来的角色里已经见过太多了,我可不想我自己也成为那样的人。”
“但是你的行为很像喵。”巴斯特面对对方的解释并没有露出认同的目光,它甚至更加咄咄逼人的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你真的要考虑对方的心情,那么你作为对方的训练家,就应该陪在这个家伙的身边喵,不要把自己作为甩手掌柜的事实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喵。”巴斯特用尖锐的语言一针见血,导演的目光立刻局促起来,他想解释,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继续被打断。
“所谓的留足空间完全不打扰对方,给对方所谓的空间也是一种疏远的表现喵,我合理的猜测你一开始就没有对你的宝可梦展现出亲近的可能性喵,而它有模有样的学了你的社交手段喵。”
导演被这几句话堵得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了,他惭愧的节节败退的往后走,在倒退了两步之后,又坐回到幸福蛋在之前就给他准备到的椅子上。
这个自以为很有阅历的中年男人,在此刻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他所有的权威和所有的经验在这一刻都没有作用,最后,他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巴斯特,但又说不出什么确切的恳求的话。
抛开那些丢人的和在索罗斯面前特有的小迷弟表现,他仍然是一位有点地位的,不愿意拉下脸来的中年男人。
好在巴斯特没有继续为难他,它只是轻飘飘的留了一句。“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一直待在这里等到他醒来喵,受伤过后的人是最脆弱的喵,而你是它的训练家,理所应当的要成为他的支柱喵。”
导演点点头,安静的坐在这,巴斯特转身出门的时候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没你说的那么过分吧。”索罗斯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的往里看了一眼。
“确实没有喵,但他们之间总得有谁尝试着多往前走几步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