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加速前进的脚步停下,身材还算宽阔的猎人,挡住他们的去路,一动不动的站在路口。
索罗斯拎着灯往前走,他从腰间摸了一把木炭,往那提灯里又加了加,原本还微弱的火苗瞬间燃烧到最大,大片的范围被点亮,那些原本附着在岩壁上,落在道路间,数不清的黄金也被这些光所点亮,金黄的色彩将光芒折射,又落到另外一片黄金上去反复折射出耀眼的色。
它们将这里照的天光大亮,就算是在满足于自身的人,也忍不住为这样的景色感慨。
导演也终于被晃了眼。
“……这些都是黄金吗?”从来没有缺衣短食的它,面对这数量众多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黄金也忍不住产生了一点贪婪,他的呼气甚至也开始急促起来。
“是,但这些黄金不纯粹。”索罗斯说着说着,突然切换了猎人的语言,他用另外一个猎人能听懂的语气继续诉说,“这些黄金掺杂了一些特殊的杂质,只是在岩石的表面镀上了一层金膜,如果想要看到属于黄金乡真正的盛况,还得前往那里,前往的所谓的寝宫,因为只有那里,才算是真真正正的黄金乡。”
“黄金乡?!”那猎人有些惊讶的转头看着索罗斯,甚至急不可耐的抓着索罗斯的肩膀要去摇晃,只可惜晃了两下都无果,索罗斯就像在这里扎根了一样闻丝未动,但这猎人毫无自觉,只是急迫的继续问道,“这里就是那传闻中的存在吗?!”
他的声音在不算狭窄的洞穴里仿佛回荡,这些动静惊动了原本潜伏在地下,飞在半空或游荡在地表的金色小生物,它们都动起来,为这金光灿烂的宫殿带来了一点别样的点缀。
“你也听说过?”索罗斯不急不缓的问。
“当然我怎么可能没听过那样的传说?在地下世界有那么一处地方由黄金铸就,灿烂的金光甚至能将人彻底淹没,无论你之前背负着什么样的债务,只要前往那里,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一笔勾销。”令人兴奋的说完这一串话,像是想到什么,浑身的动作像是卡壳一样的缓慢下来,他抽回手,遥望着远处,好像喃喃自语那样,“……但所有的前提都是活着回来。”
“我以为那只是个故事,或者是什么人做的荒唐白日梦,怎么可能会有黄金遍布的奇观。”他哆嗦了一下嘴唇,“但这一切真的存在。”
“别想太多。”索罗斯平静的说了一句,“我们只是来这里探测怪物行动轨迹的,不是吗?”
他最后三个字说的有些意味深长,本来狂热的猎人冷静了不少,他带着意义不明的眼神瞪了索罗斯一眼,然后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也变得平静。
“你说的对。”猎人捏紧了手上的武器,有些阴冷的视线扫过他们,“所以我们得继续前进。”
前方的空气越发的灼热,岩石的缝隙里露着微光,即便提灯熄灭,这里旺盛的光芒也不会减少。
猎人的呼吸开始沉重起来,他额头上的汗水聚拢的越来越多,无论怎么样抬手擦拭都抹不干净,导演也几乎快走不动路,他抱着水壶不肯撒手,但这皮做的水壶也要在这这样炽热的环境下被烘烤的发热,甚至里面的水也开始热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凉爽。
导演咽了口唾沫,他反复的去抹脸上流淌出来的汗,他求助似的看着索罗斯。
“你再忍忍。”索罗斯的目光看向周围,他还没有来得及看到那熟悉的东西,地面的震动又开始了,所有的东西都开始晃,只有那些被黄金覆盖的悬崖峭壁或尖石维持着原样,金黄的矿石增强了它们的连接,使得原本脆弱的地面变得坚实。
索罗斯看着这幅景象突然想到了那些晶石,那些在飞云市地下的金石也是这样肆无忌惮的滋长,最后将整个大地都加固。
思绪飞走只持续了一会,那猎人快速的攀爬上高地,带着警惕的往下望,索罗斯拽着导演也跟着爬上去。
“哈,看来这里的主人被我们惊扰醒了,或者说,它要继续修筑它的宫殿。”
索罗斯的目光望过去,那怪物离他们仍然很远,从这里只能看见那灿烂的金光,在远处闪烁着,摄人心魄,惑人心弦,让人一眼望过去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离这里仅有两个墙壁隔断的地方,赤焰松和水梧桐气喘吁吁的缩在一处牙壁的凹陷里休息,他们刚刚经历完一场狂奔,现在热得快要虚脱,如果不是那只地牙海狮持续不断的释放着寒气,又为他们补充着水分,恐怕他们就真的要热死在这里。
“……也不知道那个混蛋会不会遵守诺言。”赤焰松几乎是咬着牙说这句话,今天凌晨的景象还在他的脑子里回放,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满足于他们所收获的那点金子,让他们滚下来继续。
当时的赤焰松想要找对方吵架来着,甚至一些激烈的言辞已经从嘴里喷了出来,但是他一想到那些人的命还在对方的手里握着,他也就只能把拳头捏紧了低头。
尽管一个组织的老大为了自己手下的性命奔波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有这样的坚持,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追随着他们的理念?
“先别说话,保持体力。”水梧桐皱着眉头,他扒着悬崖峭壁往外张望,“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从来没有看过那样庞大的存在,它简直像是……要是盖欧卡在这就好了,仁慈的海洋一定会淹没这里的一切,为我们寻找到出路。”
“得了吧?”赤焰松白了他一眼,“你让我闭嘴,不会就是为了宣传你的理念吧,要我说还不如固拉多在这,它才是大地的主宰者,软绵绵的水根本就不适合生物生存,只有结实的大地才能承载更多的生命。”
水梧桐眼睛立刻瞪起来,看着还想跟他吵,但是话刚开口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过分炎热又干燥的空气让他的嘴唇快速的干裂,刚被水滋润过的咽喉也有些可怜的开始冒烟。
他们在这猫了一会,震动好像停了下来,外面一片平静。
水梧桐试探性的往外看,那不可思议的存在好像离开了这里,至少他们没有看到那灿烂的金色了。
说实话,在他们看到这里之后,也很难不承认这一切都是奇迹,那庞大存在出现时所展现出来的绚烂金色甚至晃到了他们的眼睛,如果不是他们信仰坚定,恐怕会像那些奇面族一样狂热的追随,在那样存在的身后,孜孜不倦,乐此不疲。
赤焰松从凹陷处出来,他又舔了一下干燥的唇,“把那些金子撬了,也算是给那谁一个交代,希望回去的时候不会再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