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贴上玻璃,双手撑在上面,贴的很近的去看,他看了很久,终于模糊的辨识出来那是什么,面前的一大片漆黑并非是什么物质,而是贴的太近的鳞片。
鳞片?
当这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闪过,水梧桐光腿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两步,阿潮快步上前搀扶住差点倒下的他,焦急的问。
“老大,怎么了?”
水梧桐本来想说巨大的鳞片,但是这些东西卡在他的嗓子里面有些出不来,因为他莫名的觉得荒谬。
至于荒谬在哪?因为这身负着鳞片的存在能够整个遮挡住潜艇恐怕比吼鲸王还要庞大上几分,对方庞大的不太像是应该存在这个世界的宝可梦,反倒是像噩梦里的鬼怪。
但这种荒谬并没有维持多久,刚平稳下来的潜艇,再一次的晃动,比上一次还要剧烈,他们甚至被掀翻在海里在这巨大的洋流里整个转了个圈,床舱里的人也就跟着这晕头转向。
原本漆黑一片的前方终于多了点明亮的色泽,那堵在眼前的漆黑终于消失不见,但到印在水梧桐眼里的只有恐惧和不可思议。
被照的明亮透彻的海洋里,有一只庞然大物在轻巧的游动,对方只是随意的拨弄着自己的尾鳍翻涌的海浪就逼迫着他们的潜艇在原地像纸片那样随波逐流。
所有呆在里面的人都站不稳,也站不直,所有从窗边往外窥探的人们都智能唯唯诺诺的跌倒在地上。
对方身上每一寸鳞片都那样的规律,尖锐的獠牙,粗壮的身体都足够精巧,漂亮,狰狞,又足够的让人恐惧。
有人从自己的耳里听来了牙齿打颤的声音。
可怜的奥图拉也被从床上拽下来,又狠狠的甩到地上。他的身体沉重的撞在地面的角落,像个瓷器那样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幸好他是个青年人还没那么脆,不至于从地上摔下来就断胳膊断腿。
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没松,他也只能跟在像是洗衣机的床舱里疯狂的乱撞,没了双手的保护鼻青脸肿都算轻的,等一切都停下来,他只觉得脑袋昏沉的厉害,腿更是抖着哆嗦。
但这也不是一点好消息都没,给他住的屋子之前是放东西的,那些人把东西稍微往外轻了一点,给他塞了个床垫就把他放上去,现在他边上就有一个漂亮的挂饰,上面亮晶晶的星星是铁片做的,看着就锋利。
尽管用这东西割开绳子听起来有点不切实际,但他已经没办法了,总不能真的去祈祷吧。
最重要的是,他曾经在一部电影里面做过这样的事情,那个时候他扮演正义无畏的警察,这一连串的打击后走进了走投无路的死胡同,也是像这样捆的扎扎实实。
然后那位可怜的警察在严加拷问之后就被忘记在了那,他最后凭借着自己的胆大用尖锐的刑具割开了捆住自己的绳索。
但等奥图拉尝试这种行为之后,才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
他没有手脚去稳固那些挂饰,只能把那些东西抵在墙上去蹭,但那样的磨蹭能不能割到绳子还得另说,但他可怜的皮肤倒是被割的不轻,他的手腕和背后的皮肉被划开了数道伤口,把大片的衣服都给泅湿了。
奥图拉痛的有点打哆嗦,但他演戏的时候也没少受伤,强撑着也能忍。
他比较害怕的是自己的挣扎是没有意义的,那风里的刀片可能会割不动绳子,除了给他留下一身的伤痕,再无作用。
哦图拉一想到这就打哆嗦,没有意义的事情比一切苦难都要消磨人心,但或许是命运的眷顾,又或者是那些很久没用过绳子实在是有些年纪,奥图拉很幸运的在流干血之前割开了绳,一直束缚在他手上把他的手腕勒出扎实红痕的绳子终于松开。
他眼睛一亮,但现在不是庆幸的时候,还有个水舰队的成员站在外面摸鱼,而他的身上空无一物。
奥图拉头一次后悔自己那么任性的把宝可梦撇到了家里,尽管他不太想承认,但要是那只巨钳螳螂在的话他也不会沦落到这个下场来。
最后的伤势还在做痛,全身上下的淤青也不见少,但是他突然觉得潜艇往前倾斜,他一开始还站得稳,到后面就倒下去,重重的压在前头。
这突如其来的倾斜很怪,就像是碰到了一个悬崖笔直的往下垂,但海里哪来的悬崖?
奥图拉刚被自己的想法逗乐,剧烈的失重感就牵扯起他的身体,就好像他坐的潜艇真从悬崖上掉下去。
而他的身体也被挤压着,动弹不得,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被压榨了,全身上下的伤口都剧烈的疼痛,在真正的坠毁发生之前,奥图拉不堪负重的昏了过去。
岛上也没那么安稳,奥图拉的失踪几乎掀起了轩然大波,人们倾巢而出,只为了寻找这位有名的演员的踪影。
索罗斯一开始没有把失踪放在心上,他确实擅长追踪,但又不是寻猎犬,一个活人留下来的细小痕迹根本就不会被他放在心上。
哪怕一个晚上过去,他也为此无能为力,不过,那只巨钳螳螂好像也跟着失踪了,对方当着助理的面从屋子里跑出去飞到高空,飞得很快,完全不给任何反应时间。
但事情接二连三发生的很快,本来乖顺的海龙,不知道为什么挣扎着往海里游,它挣脱了身上所有的束缚和装置,扯断了绳索,甚至公然对着飞雷龙怒吼。
飞雷龙气的差点去揍它,但附近就是海,对方一头扎进去,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件事就关乎索罗斯了,他像是解脱一样的飞速的站起身,把这件事情直接包揽下来。
尽管为了获得一些东西,他甚至连通马桶都可以做到,但这不代表他对一些不感兴趣的事情仍然能展现出热情,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他还不如去打那湍急到能制造出瀑布的雨液来……算了,这种自我折磨的事情还是没必要,他也不必在两坨屎里面非要分辨出谁更好吃。
“我怀疑这两件事情有关喵。”巴斯特在他做准备的时候突然开口,它不知道从哪逮到了一个捆好的人并踩在脚下,对方在蠕动挣扎,但没有意义。
巴斯特笑眯眯的,身上的毛发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外出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