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特从外面走进来,跳到桌子上去,坐在桌子的边缘摆着尾巴,偏着头饶有兴致的看。
“你的这么快就看完了?”索罗斯摁了一下太阳穴。
“毕竟自由发挥喵,更何况我有更在意的事情要和你来商量喵。”巴斯特抬头,视线飞速的掠过窗外,聚焦在那高耸的云端上。
“……我不想再增加一个头疼的事情了。”索罗斯的动作顿了一下,“等那家伙打上门来再说吧,况且那家伙也不一定有恶意,毕竟又不是怪物,说不定还能像玛夏多一样聊两句,总之,这电影就够我头痛了,我不想再增添一个可能还要麻烦的事情。”
他说完这句话,和巴斯特一块抬起头去看那高高在上的云层,明亮的目光似乎要穿透那厚重的云,落在那九霄之上。
厚重的云层将一个深隐藏的若隐若现,只有那双紫色的眼睛,在这漆黑的深夜,明亮的异常。
对方居高临下的往下窥探着,悄无声息的精神力将整个岛屿覆盖。它看了一会,最后把视线聚焦在索罗斯的身上。
它看了许久,久到焦躁的情绪浮现在眼里,尽管现在谈论到这个人它不再咬牙切齿,但是有些足够深刻的记忆是抹不掉的,那些记忆,甚至成为了它的烙印之一,促成了它现在性格的组成。
光是用精神力扫过,它便产生了一点冲动,想要冲上去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无论输赢,哪怕打上个遍体鳞伤,都比站在这要好。
但这样它之前所做的一切心血都要付诸东流,所以它只能忍耐。
它的挣扎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一个庞然大物的身影已经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云雾里,对方正急速的往这边来,试图驱赶它这位不速之客。
它扫了一眼,身形闪烁着,消失在原地。
夜越发的深了,原本点着的十几盏灯也挨个熄灭下来,到后面就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两个仍然亮在那。
其中一个是索罗斯的书房,他仍然在和那些令人头痛的字搏斗,这其中的难度不亚于给他扒光了,就留下一把初始小刀,然后丢进竞技场里来上一个十几连斗。
另一盏灯点亮在这座岛屿上最大的建筑里,奥图拉正咬着笔头,眉头拧紧着对自己笔记上的内容进行持续的涂改。
上面写的东西不多,只是对他自己要扮演角色所进行的一个笼统概括,包括角色动机,行为习惯,以及如何养成的他都有一点点的标注。
但他越写越觉得难受,匆忙更改过的角色撑不起太多的细节,尽管角色的内核塑造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他还是觉得难过。
只不过作为一个演员的素养让他强撑着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但人是很难拗得过自己内心的。
奥图拉记笔记的速度越来越慢,到后面,他的笔尖停在那,停在一个逗号那里,长久的停留,任由墨水把那里浸染,直到晕染出一个巨大的污点。
吧嗒。
一滴眼泪砸到书页上去,原本干练的字迹立刻被砸下去的那滴眼泪模糊出一团,像是一个缺口嵌合在那里。
吧嗒,吧嗒。
第一滴眼泪出现,那些无法发泄的情绪就像泄了洪一样的流出来,和那些眼泪一起,砸到原本干净整洁的页叶上去,把所有的字都砸的模糊,特别是那个逗号,更是染透了染到纸张的背面,像是公路边上混了石油的肮脏水面,又怎么都清理不干净,那怕是整个挖掉也会留下一个巨大的陷坑,比被墨水晕染的字迹还要显眼。
这张布满了墨水的纸张就这么承受着来自于奥图拉一人的狂风暴雨,安静的等待着自己溺死的那一天。
他哭的很急,很快,哭了一会眼泪就被自己抹干,以至于那些声音则更快的被他咽下肚里,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把那悲伤消化的干干净净。
咚咚咚。
那些眼泪还没来得及抹干,肿起来的眼睛还没消退,门就被敲得咚咚响,声音吵闹的让人有种寝食难安的错觉。
奥图拉比以往还要恍惚的说出了请进,推门进来的是他的助理,对方看着他的模样,瞄着他的脸色,把装着甜点和奶茶的盒子放到人的边上去。
“……老大,你这个脸色要不休息一会,待会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