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等站到了这里,才发现对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它是被迫沉睡,连自己的身体都掌管不了。
但现在已经不是计较什么受害者不受害者的问题了,索罗斯咽下口腔里逐渐积累起来的鲜血,尽管那些灰雾对现在的他所造成的伤害不值一提,密密麻麻的疼痛对索罗斯来说也无所谓,但长久的侵蚀也会使他受伤,就像水滴石穿那样。
他再往后退了一步,手上提着的大剑开始积蓄力量,狂暴的力量在上面迅速的涌动,被掩藏在漆黑盔甲的金色双眼明亮的亮起,盔甲也随着能量的涌动发出湛蓝的华彩。
再柔软的土地都无法影响到他的动作,索罗斯往前迈了一步沉重的大剑砸在地上,身体被撑起来,大剑再一次被抡圆,腰腹熟练的扭动,浑身上下的肌肉缓慢的膨胀,原本冷却下去的血液也快速的沸腾,比之前还要剧烈的心脏砰砰跳动,索罗斯往盔甲里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来。
巨大的被抡圆的剑整个抬起,尖锐的剑尖举到最高峰,然后以无可匹敌的速度落下,空气中发出了一阵尖哮,就像这里的空气被切割开来,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被扭曲,澎湃的力量甚至让空气都蹦出了一点火光,原本浓稠的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斩开成两半又快速的向两边散开,露出漆黑的星光闪烁的天来。
最先接触剑刃的鳞片被瞬间破开,巨大的压力以摧枯拉朽般的速度摧毁了那坚硬无本的鳞片,鲜血甚至来不及流淌四溅出去,坚盾剑怪连着带着腐蚀性又有一些恶臭的鲜血都没放过。当血肉也被破开阻挠巨大剑刃的就只剩下了坚韧的头骨,对方漆黑的皮肉下也是苍白的的骨头,清晰的骨骼碎裂声和一声惨叫同时发出。
沉睡中的雾障尸套龙终于动了,对方挣扎着把自己的身体从那重重叠叠的孢子里挣脱出来,白色的粘稠物质被它拉扯着从鳞片里肉下拽出来,当它摇晃着脑袋站起身,上面清晰可见一个巨大的凹痕。
暴怒的吼叫清晰的传出来,远方的君莎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那些特殊的宝可梦们更是瑟瑟发抖的藏入地下,再无一开始的嚣张气焰。
剧烈的咆哮甚至吹散了周围的灰雾,它晃了一下脑袋,鲜血哗啦的流淌下去顺着他的鳞片缝隙,最后流淌到充满白色粘稠物质的地上,鲜血轻而易举的渗透进去,那些死去的尸体和落下来的血肉一并被吞食,坚盾剑怪紧跟着把金色的眼睛飘了过去盯着那些鲜血发出一点惋惜的声音。
咆哮结束就是扑击,对方高举着自己的利爪,发誓要把索罗斯碾压成泥,对方使用这笨重的身体展现出一种不协调的姿态来。
对方沉睡的时间说长也长,但对于古龙漫长的生命来说也不过是弹指间,并不可能出现沉眠后对身体的不适应,但没有哪个古龙想到自己一觉醒来就差点变成了一个肥仔,更何况是体型本来就算是纤瘦的雾障尸套龙。
索罗斯精确的抓住了对方的不协调,他轻而易举的后撤,闪躲,再砍回去。
刀锋落在鳞片上摩擦出一瞬间的火光,又被滚烫的鲜血所浇透,因清醒而变得紧实的肉夹住刀锋让索罗斯的挥舞没有上次的那么流畅,但索罗斯还是成功在对方身上制造了一个巨大的伤口,伴随着噗嗤的响巨大的剑刃几乎半边都没入肉里,随后便是剑刃刮蹭着骨髓的声响,发出令人寒毛倒竖的呲啦声。
他这一刀精确的砍在了对方支起身体的那条后腿上,对方原本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彻底失去平衡,往地下栽到儿去,它哄的一下砸在地上,灰色的雾被砸得飞扬,柔软的地面立刻出现了一个凹陷,好险庞大的身体沉重的沉下去,最后又被孢子衬托起来。
索罗斯又咽下一口鲜血,提着大剑继续向前。
尽管他对这只怪物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同情,但是对方必须要陨落在这,没有任何容忍空间。
索罗斯不敢想象对方清醒过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在此之前这里远离人类世界,但比赛现场的事情告诉他,灵界和人类世界的结合比他想象的还要紧密,那些动乱迟早会影响到宝可梦世界,对方的特殊性质让这家伙难以被囚禁,也没有古龙可以接受自己被拘捕,从昏迷中又醒来的对方如果发现自己的生存领地被限制,只会陷入疯狂的暴怒,哪怕是被就地处死,对于古龙来说也好过被囚禁自由,它们宁可站在那里死掉,也不肯跪下来活着。
而放任对方的沉睡,也会让这些灰雾更加的膨胀,那些受到影响的宝可梦会将范围扩大,它们在一天一夜中就做到了将整个比赛现场彻底变成那副模样,如果再往后面,具体会发生什么他也不敢想。
所以,他只剩下一个选择。
只是摔倒下去,那雾障尸套龙就开始四肢不协调的挣扎,仅仅两刀,它可怜的生命就飞速的流逝,索罗斯提着大剑快速向前,原本已经逐渐陷入沉寂的孢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生存的本能让它们重重叠叠一股脑的将怪物覆盖起来,它们企图用这样最蠢笨的方式来护卫住对方,但这样的做法是无用的,它们一开始拦不住索罗斯,现在也拦不住索罗斯。
索罗斯平静的往前走,但濒临死亡总能让生物爆发出更大的潜力,和雾障视套龙共生的生物也是如此,它们比所有人都渴望活着然后壮大,这是他们无法消磨掉的,无比旺盛的本能。
孢子以惊人的速度往雾障尸套龙的伤口处填充,原本还在往外渗透着鲜血的伤口快速增长出白色的粘稠物质,原本摇晃的步伐逐渐变得平稳。
而对方原本头颅处的开口更是聚集了许多的白色物质,它们顺着对方的伤痕一路蔓延到对方的眼睛里,那些袍子甚至扎根到对方的眼眶之中,被扎根的眼球先是一晃,最后单独的转了一圈,视线牢固的盯着索罗斯。
两只眼睛不太同步的动了起来,但最后它们做了同样的一件事,就是同时把视角转向索罗斯,它们的眼眶在那一刻填充满暴怒,猩红的血丝在那一刻爆出来。
它张开口,灰色的雾如同狂风一般被它卷席进口中,原本平坦的胸腔猛地撑大了许多,剧烈的咆哮带着狂风向索罗斯卷席,浓烈的几乎凝为实质的灰雾也从它的口中喷吐出来,密不透风的讲索罗斯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