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莎长长久久的吐出一口气,举着明亮的火把往前,没走两步就觉得自己的脚底下好像踩到了什么粘稠的东西,黏糊糊的粘连在了鞋底。
那边的风速狗也觉得有什么缠到了自己的毛,它不胜其扰的对着墙壁蹭着自己的爪子,一开始只是简单的摩擦到最后甚至变成了抓挠,水泥石灰做的桥面被挠的乱七八糟,但那黏腻的令人难受的感觉怎么也甩脱不掉甚至刮蹭上的越来越多。
风速狗焦躁的呜咽出声,君莎举起火把望向墙面,在火光的照耀,或者说炙烤下,那噼里啪啦有些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君莎立可看清了这条通道上所附着的物质,这种白色看起来柔软,带着孔洞的奇怪物质附着在整个通道里,密密麻麻像是丝状物一样的东西粘稠的粘在每一块墙皮上,最重要的是它们还在蠕动,看起来像是在呼吸。
君莎把火把靠得更近了一点,那些粘稠的白色物质顿时开始扭曲,发出尖锐的像是漏风一样的声音,它们开始剧烈的收缩,最后紧缩成一团漆黑的死物缓慢的从墙上滚落下来。
“……”
君莎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太妙,外面的变化或许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那些还在外面的人,真的有可能还活着吗,君莎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但这个时候在临场退缩也太丢人了吧?更何况,连尸体都没有见到,怎么可以轻而易举的为他人定下死刑。
她拉开通道尽头的门,门刚被打开,灰色的雾气便汹涌的扑面而来,它们张牙舞爪的意图将君莎扼死在这里,而君莎只是冷静的往后退了一步,露出已经愤怒到把火焰缠到獠牙上的风速狗来。
“喷射火焰。”她平静的吩咐,在她的身后,汹涌澎湃的烈火一股脑的倾泻,将前方的道路彻底燃烧照亮。
灰色的雾被一扫而空,但君莎的脸色却并没有好看多少,甚至可以说是难看至极,墙壁上,天花板,甚至是每一个角落都被那种浓稠的白色物质附着,这里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下脚的地方,他甚至连墙壁都找不见,只能看见那些白色的物质在涌动。
之前的烈火烘烤出了一片焦黑,但那些被烧死的漆黑的物质,很快就被白色的粘稠物给扒下来,吞噬干净又重新增长出新的组织来。
君莎看着有些反胃,这里看起来不太像医院,或者说这里甚至不太像一个正常的建筑,反倒像什么怪物的胃,而她正在对方的消化通道里行走,一个不慎就会被对方腐蚀吞噬,就像那些焦黑的印痕,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君莎强忍着不适往前走了一步,那些东西踩起来是绵软的,走两步就凹陷下去,又带点韧劲,很像是海绵,但是又比那坚硬多了。
君莎往里走,咕叽咕叽的响声传出来,风速狗几乎是踮着脚掌在前进,面对这古怪的感觉,这只可怜的小狗皱起眉,几乎要把自己的整张脸都皱成一团,皱的和菊花都快没什么区别了。
其实风速狗应该庆幸,这些东西已经失去了他们原本的效果,否则它要面对的就不只是粘腻的感觉。
君莎每踩一脚就会有一点灰色的雾朦胧的升起,只不过这些雾气已经失去了十足的侵略性,除了让鞋底发出一点滋啦啦的声音之外,就不能再引起什么变动。
军莎走了很久,除了这白色的粘稠物质之外就再也没有看到任何她熟悉的东西,一些房间的门也被遮掩住不要说门框门牌了,墙面上连个缝隙都找不到,对这里不熟悉的她只能凭感觉去猜测,又或者拿出一把刮刀去刮那墙面上的东西,尽可能的把上面的东西剥夺下来,好寻找一点让她熟悉的蛛丝马迹。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白色菌丝的后面就只有菌丝,君莎他自己再怎么样也不能估错建筑的大小,但无论她切割下来多少的这玩意,甚至把那东西切的厚厚的一层都堆积在地面也找不到墙面的痕迹。
“……怎么会?风速狗火力全开的使用大字炎爆。”
之前一直碍于医院的封闭式结构君莎不敢使用太大威力的技能,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炎热的火焰在风速狗身上缓慢的聚集,清晰可见的红色粒子飞往它的身边,一声震天的咆哮让医院都好像开始颤抖,大字形的火焰在这咆哮里缓慢成型,最后轰的一下轰炸在这白色的粘稠物质上。
这下医院真的开始地动山摇,剧烈的爆炸生成的浓烟让君莎都被迷了一下眼睛。
这些东西也被炸穿出一条通路来,君莎从那里往外面望,看见了无穷无尽包含有孔洞的白色物质交叠在一块,只不过这条通路没有持续太久,那些东西又开始蠕动,缓慢的将一切都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