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鸟在这宽阔的场地上低犬着头颅狂奔,它摇晃的身子在这奔跑中逐渐趋向于平稳,只有头顶的那几撮羽毛随风摇晃的愈发鲜明。
它奔跑的越来越快,原本它踩着的鲜血淋漓的连续的脚印逐渐变得断断续续,到最后只剩下一些血液滴落下来,组成了不连贯的线横穿了半个舞台。
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从它身上冒出来,粗重的呼吸,化作一缕缕白烟向上奔腾。
怪物的心脏跟随着它的狂奔砰砰直跳的越发剧烈,那轰隆作响的声音像是加满了燃油的火车,一路轰隆隆的向前,绝不转头停留。
米利斯站在这里,也听见了那心跳和呼吸声,他原本有些急躁的心情恢复了一些平静。
他笔直的望向骚鸟,原本灌注在对方身上特殊的期待已经逐渐平复,这个阴郁的少年向所有开朗的训练家那样,真切实意的为着自己的宝可梦加油打气,无论输赢。
大葱鸭看着这样悍不畏死的冲锋,一如既往的站直了,它的身上粘着一些刚干了的血,灰色的羽毛在鲜血的衬托下意白的发亮,黄色的光已经镀在它的大葱上,聚集的能量甚至发出了一些嗡鸣。
高大与渺小的对比实在太过强烈,双方还没有接近大葱鸭的阴影就已经被对方淹没,观众席上的观众发出一声惊呼,有些人不忍直视,有些人却觉得大葱鸭过于轻视对方,居然不闪不避的站在这里。
那些繁杂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出现太久,大葱鸭终于动了,它学着自己的训练家那样向前迈进一步,一些鲜血从葱尖上淌下来,也在地面上画出一条短暂的线。
“居合。”
在骚鸟即将抵达的那一刻,大葱鸭恰到好处的往旁退了一步,冲锋的怪物和它擦肩而过,把完全不设防的侧方彻底裸露。
大葱鸭原本搭在刀柄上的翅膀用力往外一拔,巨大的剑气精确无误的切割在了骚鸟那彻底裸露在外的伤口上,这一刀彻底压垮了对方,切割出来的鲜血往外泼洒出漂亮的水帘,怪物哀嚎一声失去重心倒在地上,砸的地面发出一声轰响尘土飞扬,它不断扑腾着自己的四肢在进行最后挣扎,而米利斯也在远处不断的呐喊。
但再多的加油助威都没有意义,大葱鸭此刻的眼神几乎要和索罗斯的相差无几,都一样的锐利,一样牢固的钉在自己的猎物身上。
它毛茸茸的胸脯起伏了一下,粗壮的大葱被紧握着向前刺去。
所有人都目睹了大葱鸭高跳起来,那看起来并不粗壮的双腿爆发出了难以言喻的力量,对方在高空中往下坠落,用力的向下斩出一记攻击。
被划到的皮肉轻而易举的绽放,如同被剥开的花蕾,没有漂亮的华光但所有人都听见了接二连三的轰响和爆破,之前积蓄的力量全部喷涌而出,将原本就被剖开的伤口撕扯的破裂,炸开了由血肉组成的一朵烟花,往上面喷洒。
那些坐的离现场最近的观众得庆幸一下,如果不是陡然扩大的空间,那么这些血花将会炸在他们的脸上,为他们带来一场鲜血淋漓的礼物。
伴随着这一刀所有的一切都落幕,原本还在挣扎的怪物彻底倒下,大葱鸭放下自己的武器,回头看向自己的训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