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一片混乱,怕是被钢筋加固后的建筑也难逃倒塌的命运,一半凹陷下去,另一半支离破碎的䇯立着。
人群也被分割开来,一部分在跑,有一部分则转过头去,手里紧捏着自己的精灵球,用力的丢出来,眼神是那样的凶,那样的狠。
但他们的攻势无用,庞大的怪物一往无前的奔跑,翅膀偶尔扑扇着带动身体,又无奈的跌下来,它只粗壮的尾巴一扫,宝可梦们就倒下,一只暴飞龙更是陷进墙壁里,生死不明的昏迷。
好在联盟的成员来的很快,所有的伤员都被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安抚,正哭泣的训练家也被他们用承诺抚平,剩下的人还在追,但暴怒的巨兽根本就不可阻拦,哪怕身上的鳞片都被掀开了,露出鲜血淋漓的内里,也无法更改它的前进轨迹。
“快!快追上去!”
有人在喊。
“不行,实在跑的太快了,这只怪物死追着前面另一只怪物不放!”
“那就两个一起拦了!”
“不行!”但有人的一声呐喊中断了他们的对话,他们下意识的回头,去寻找那年轻声音的主人。
一只耿鬼悬浮在他们周边,对方的身上乘坐着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对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那时候还跟着一只跌跌撞撞狂奔着的南瓜怪人,对方跑的气喘吁吁,不一会的功夫就没了气,只能被甩在远处休息。
“什么,什么不行?”
“跑在最前头的那个家伙叫骚鸟,你们要是就这么拦下他的话,它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其中一个联盟成员瞪大了眼睛。“可再这样下去,它们所造成的破坏带来的损失就太大了,你看看那些倒塌的街道,还有那些受伤的人,未来至少三天的比赛都会受到影响的!”
另一个成员则是皱起眉头,接过话茬。“是的,它说的没错,我们绝对不能纵容事态再严重下去,但,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怪物叫什么?”
米利斯被问的哑口无言,他最后只能用真挚又恳切的目光望着对方。“相信我,我会想其他办法的。”
“空口白话可没办法挽回损失。”有人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准备用一些更现实的话中止这个话题,但剧烈的爆炸声提前一步中断了他们的对话。
一口炽热的火焰烧上了骚鸟的羽毛,它本来还算光鲜亮丽的尾羽立刻变得焦黑,这可怜的家伙立刻跑的更快,甚至不顾一切的埋头向前。
但狭窄的巷子根本就不容忍它大肆奔跑,对雄火龙来说一触即溃的钢筋和水泥,对于骚鸟来说却是实打实的阻碍,以至于撞烂了几个纸壳箱后出现的岔路口几乎将它葬送。
它笔直的撞到墙上去,垒的整齐的砖块哗啦啦的倒,不要命的往它身上堆,最后彻底把它掩埋,雄火龙彻底落了地,尖爪在地上刨了两下,浓稠的鲜血从它的伤口处流淌出来,又顺着那些缝隙落在地上,最后被他踩在爪子底下,踩出一个鲜血淋漓的印记,它从鼻子里喷出白烟,兴奋占据了它的瞳孔,仿佛已经守望到了对方被撕的支离破碎的未来。
倒塌下去的废墟突然蠕动了一下,撞的有些晕头转向的骚鸟摇晃着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它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尖锐的利爪已经压在了它的脖颈上,摁着它的脑袋用力的踩在了地上。
从雄火龙身上流下来的粘稠血液和它被刺破的脖子上的血融在一起,骚鸟愿本尖锐又难听的嗓音立刻变成刺破了的皮球,只能发出丝丝拉拉的漏气声。
骚鸟睁开的那只眼睛能看见雄火龙歪着脑袋看它,其中所带着的刻苦铭心的仇恨和愤怒,以及终于结束了的畅快写的鲜明。
骚鸟看着对方在鼓动自己的咽喉,硫磺的气息从它的口腔里泄露出来,对方缓慢的张开嘴,露出里面的獠牙以及旺盛起来的火光。
骚鸟的那一只眼睛开始湿润,有那么一滴眼泪顺着它干涩的鳞片往下流,还没来得及掉到地上,就蒸发进鳞片里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