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杉博士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她伸手抚摸了一下飞雷龙,摸到对方兴奋地甩着尾巴在空中抽出炸响,“确实多和这些庞大的怪物接触,有助于人们对它的了解,无论是好是坏,总比一无所知要好。
“但以它们这么庞大的身形在这狭小的街道生活实在呆的太憋屈了,城市里面没有足够宽敞的地方供他们敞开了跑,如果划分到野外重新为它们圈起一片栖息地,那这种庞大的生物势必会对野外的宝可梦种群造成破坏。”红豆杉博士说到这的时候忍不住叹了口气,飞雷龙像是察觉到人的坏心情,立刻凑过来用那庞大光滑且冰凉的鳞片去蹭她,蹭的对方都差点站不稳脚跟。
“好了好了,我没难过呢,我只是在想你的事情,我只是在想你上次不小心蹭塌的牌子,蹭坏的假山,还有挤垮的三个门和不小心踩坏的一个铁栏杆,还有……”
红豆杉博士说的越多,那飞雷龙就把脑袋放的越低,它最后几乎要把自己的脑袋埋到胸腔里去,羞愧的完全不敢把头抬起来,它甚至发出了一点呜呜的响,听着很闷,那样清晰的声音愣是被他弄出了撒娇一样的感觉。
“不过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红豆杉博士把手贴到对方的眼睛上,它轻轻抚摸着对方冰凉又光滑的鳞片,很是认真,“我知道那些都不是你的过错,我也知道你平时都很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要看很久,生怕踩坏了什么东西,只是我们搭建的东西对你来说太小,太挤也太脆弱,所以一不小心就会损坏,也不仅是他,对于其他的怪物也一样。
“所以我才迫切的希望给他们圈一片属于自己的地盘,并且尝试着让不同种类的怪物能够在同一片区域里面和平共处,如果这件事能够做到的话,那他们也差不多能够接受这个世界了,等怪物的种类再丰富一点,我们会考虑让有些家伙像梅露猫一样,踏上赛场的。”
索罗斯从红豆杉博士的眼里看到了真挚,以及很难形容的一份热切,索罗斯没有想过会有人对怪物那样热情,猎人的特殊性质让他们对怪物的看法仅做到不厌不憎,甚至还有痛恨的。
怕那些人也知道怪物们只是为了活着,就像他们也只是为了活着一样,但面对那些吃掉他们亲人的怪物他们仍然会展现出一种暴怒,他们甚至会把这些暴怒牵连到那些普通的怪物身上,如果不是因为有公会的管控,他们甚至会对那一些普通的怪物举起屠刀。
索罗斯就不止一次的听到有一些猎人咬牙切齿的说所有的怪物都该死,尽管他们在猎人里面都算是极少数的存在,但反驳这些话的人很少,虽然谈不上默认,但或多或少,对怪物都是存留有一些憎恶的。
但宝可梦世界的人们好像不太一样,他们对怪物没有恶意,这样庞大的怪物,在他们眼里看来,居然是和宝可梦差不多的存在,最多是危险一点的宝可梦们。
如果在此之前,索罗斯可能是觉得那是因为他们经历的太少,所以还存留了一点天真的幻想,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警惕性不够,怪物的本性无关丑恶,不过是生物生存下来的本能,而生物生存下来的本能,就注定他们会去掠夺弱小的存在,比如那些手无寸铁的人类,比如说那些可怜的宝可梦。
可已经有些惨剧发生过了,哪怕双龙市的悲剧还不足够深入人心,但那飞云市的那场惨剧,总能让他们意识到怪物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迁怒,或者愤恨,再不济,面对这些庞大的生物也该产生一点复杂的情绪,哪怕不能变得和他们一样,
结果红豆杉博士仍然用以前的目光看着那些怪物,当然,索罗斯不知道联盟剩下的人是怎么想,可他觉得从红豆杉博士身上也能窥探到一二来,毕竟这样的计划没有联盟的干预和插手是不可能的,如果他们愤恨的抗拒,红豆杉博士一人也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说服他们,再不济也要和他们商量,毕竟索罗斯好歹是那边的人。
但他们什么商量都没有,就决定这么做了,也就是说明他们确实想的都差不了太多。
“怪不得你们能和宝可梦成为这么要好的同伴,我还以为你们至少会迁怒一下,哪怕飞雷龙足够乖巧,剩下那些还没被彻底驯服,仍然保留着一点野性这家伙总该让你们感到愤恨。”索罗斯边说把窗户的两边拉的更开了一点,红豆杉博士也不讲的把手搭上窗台,又把水壶递给巴斯特,就这么从窗台翻了进来。
“怎么会?”红豆杉博士捋了一把因翻窗而变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做出这样事情的又不是它们,是另外的怪物犯下的过错,为什么要放到它们的身上去?哪怕它们都叫怪物那也不是同一种生物,难道所有的宝可梦都是一样的吗?”
她把话说的理所当然,巴斯特都忍不住打了个趣,“如果我们那里的大家都这样想就好了喵,越是偏远的村庄对怪物的偏见就越严重喵,那些人恐慌,畏惧,又或敬若神明,就算是大城市里的人们也总是摆脱不了对怪物统一的偏见,而不是去思考他们的种族喵,不然公会也不会那么忙碌喵。”
“等一下,这事情可不好一概而论。”索罗斯反驳道。
“我知道喵。”巴斯特耸了一下肩,“我只是对这里的友好有感而发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