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N知晓了对方眼底的复杂,但他并没有揭穿,只是看着远处彻底消失的日光,“不过你别担心,我不会在这里呆太久的。”
老板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愣,不舍的情绪在眼底蔓延,他很快把这点情绪收起来,然后笑了笑,说:“也是,好歹你也是个传说中的英雄,老是跟着我这破摊子跑也不是回事,哎,不过,小伙子,你到底咋想的,非要跟着我沾一身油,我这里又不能拯救世界啥的。
“这段时间的天也不太平啊……”老板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几乎是在谴责对方为什么那么空闲,他赶紧给自己的话踩了个刹车。
“对不对,不能这么说,哎呀,英雄偶尔也是要放放假的嘛,离开我这,你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看你这段时间不忙活,事业也照转,没什么大事情,就,别,别把自己抽成陀螺了哈。
“不过我现在也理解你为啥不去参加比赛了,也对,你带着那个漆黑的大家伙再去参加比赛的话,未免有点太欺负参赛选手了。
“咳咳咳,总之,你跟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这也没啥可以图的,也就这辆推车新一点,连电视机都坏的不成样子。
“也不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看一些事情。”N说:“如果我想做点什么,总得多看一些事情,莽撞的下决定只会导致更多的灾难。”
其实今天的事情也不是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尽管N知道那个等离子队的成员不是自己的过错,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他也只是被魁奇思蒙蔽的产物,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是不全面的,又怎么可能引领到别人呢。
但他被质问的时候仍然在克制不住的想,接下来的道路真的可以正确的走下去吗,当年他直面索罗斯的时候都没有迷茫,这段时间所看到的一切,却让他有了点困惑。
他真心实意的看到了普通人和宝可梦相处的画面,有真切实意把宝可梦当家人的,也有的只是觉得宝可梦好用,没有倾注多少感情,也不会虐待,但也有些太溺爱的,以至于宝可梦都没了分寸,还有一些又太严格,对宝可梦的态度很糟糕,但你要说不喜欢吧,也不至于,做的什么事,说的什么话,都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这些是普通人,他还看到了一些过得不是很好的人,他们有的几乎是和宝可梦相依为命,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有的却强迫自己的宝可梦去偷窃,为自己赚取利益。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N要做到的或许是个伪命题,有没有人能统一所有人的态度,而强迫暴力的手段,并不会让这样的局面有所改观,至于徐徐图之,联盟好像已经在做了,还能轮到他做的就不剩什么了。
但这段时间的经历又告诉他不是这样,再细微的小事也能改变一些事情,他总能想办法从这些事情里找到一条出路来,就像老板巧妙的还了那枚硬币。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什么也不做,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赫尔默.索罗斯能坚定的举起他的武器,那他为什么不能坚定的走下去?
“那你看到了什么?”老板心里一动,问他。
“一切。”N回应道。
老板愣了一下,他觉得这个词汇实在太沉重了,他只是带着对方卖了一段时间的可乐饼,于是他急匆匆的又问:“……一切?”
“是的。”N郑重的点头,“一切。”
老板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把那电视机修好了,说是修好,不如说是胡乱拧了几下电线,然后恰到好处的把那电线拧到可以使用的位子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反正那破电视就是能收到信号,虽然还是有点闪烁但可比之前好太多。
但只可惜,电视一打开,就发现比赛已经结束,至少他听不明白但很感兴趣的那什么野斗大赛结束了,又回到单双打的轮次。
“可惜了,那么新鲜的比赛都没看到几次,哎呦,下次一定要换个好点的电视了。”老板这边惋惜的说完话,一抬头,本来在忙碌着的N不见了。
这把他吓了一跳,尽管知道对方的水准,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把对方当成年轻的小伙子来看待,像他这样的老前辈自然要照顾对方。
老板本来打算去找,但还没动身呢就看到了那张纸条,他扫了两眼,有一些哭笑不得的把这纸条叠起来,开始了一场,自言自语,喋喋不休,不会被人听见的抱怨。
“……哪有这么走的?昨天不还在聊天吗?说好了过几天,哎呀,这不折腾我吗?接下来摊子又得我一个人去撑,又得我一个人去忙碌,还猝不及防的那种,哎,这小伙子真是……亏我夸他还是个好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