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他还是了解的太少了。
他这边还在思索,君莎那边已经开始宣扬起规则,相较于冠军和索罗斯这个编外选手,作为警察的她和联盟关系最为密切,由她来颂念这些规则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
余下的空缺由阿戴克来补充,因为这是合众,而他是合众的冠军。
至于索罗斯,他只需要平静的坐在那,比赛还没展开,现在还轮不到他去排除干扰项,更轮不到他去宣判胜负,至于对没有讲到的规则的补充,那还要看选手展现出怎样的表现。
联盟这次确实大胆,他们让索罗斯来确定双方选手是否出格或者作弊,甚至连其他的评判也交给索罗斯了,只把部分细枝末节的事情交给君莎和阿戴克。
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联盟的裁判已经习惯了条条框框的规矩,骤然让他们跳脱出这个框架,他们恐怕很难快速的适应。
另外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联盟已经和平了太久,让他们来做审判容易把规则的底线又往高处抬,到最后,两边的训练家打的和之前差别不大。
要是以前联盟可以接受就这么慢慢来,可是飞云是那样庞大又豪华的一座城市,只在顷刻间,就崩塌到只剩一片再也建不起来的废墟,数不清的石头砸落在地上,也砸落在联盟沉寂的心里。
他们已经没时间慢慢来了,只能选择狠一把心,踩上油门,让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提速。
所有的规矩都说完,阿戴克和君莎不约而同的看向索罗斯,索罗斯咳嗽一声,被盔甲捂过的声音有些沉闷,听起来也更沧桑了一些。
他说:“无论如何,活下去,想尽办法的活下去。”
刚才还勉强维持镇定的另外一个年轻人被这句话说的有些毛骨悚然,一种微妙的感觉从他的心底里伸出来,有什么他从未见过的世界缓慢的展开在他的面前,他机器而又僵硬的转过脖子,在前往目的地前,最后一次扫了一眼索罗斯的盔甲。
不只是他,有许多正在看比赛满脸期盼的人都被惊吓到了,他们的脸上露出惊讶,有些踌躇不安的站起身或在原地徘徊,但是原因他们又说不出来,于是只能自己想办法消化这份不安。
刚才还其乐融融的氛围立刻瓦解,本该热切的氛围直接被这一句话浇灭,某种隐秘的不安在人群里扩散,但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被一句话所惊吓,只有一些混在人堆里的联盟的工作成员磨了一下牙,开始为自己激增的工作量而苦恼。
阿戴克喵了眼屏幕,又有些无奈的看了一下君莎,已经见过很多事情的,他们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杀伤力。
活下去这种话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比赛里,他将原本热血的竞赛变成了真正危机起伏的丛林,将大家所熟知的事物一口气打破。
他们已经习惯了比赛会受伤,会流血,会哭泣,会痛苦,但他们唯独不认为这会导致死亡。
比赛是安全的,是荣誉的,宝可梦对战也是如此,安逸的生活让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但索罗斯平静而又真挚的话语把这一切血淋淋的撕开,他相当于在每个人的要害处都开了一道伤口,这伤口不深,也不致命,但足够每个人都惊恐万分,意识到他们可能会死去的事实。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在慌乱,经历过一些灾难的人握紧了拳头,紧密关注着那场灾难的人也长叹了口气,另外一个参赛选手,曾经坠入过沙漠,直面过怪物的黑云,他把手捏得更紧,胸膛高高的抬起来。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昨天黑云已经呵斥过了把这件事当成另外一种比赛的训练家们,他们仍然不觉得这场比赛被联盟重视到和自己的性命息息相关,还些人指责于他的小题大做,但是没关系,他会用准备充分卑劣又足够好用的手段,告诉每个参加比赛的训练家,在这场比赛里是没有慈悲可言的,哪怕有联盟的看护保证他们不会死亡,但那又怎么样?
过重的伤势就足够让他们躺上十天半个月,而积分的赛制让他们一旦错过部分比赛就很有可能无缘冠军,黑云敢打赌,有太多的人会在这场比赛里阴沟里翻船,付出远超自己想象的代价。
第二届的野斗大赛,就在这样布满阴云的天里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