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索罗斯领着他往里面走了两步路说:“它无论变成谁的模样都不会开口说话,哪怕结构一样也是如此,更何况它的扮演也只是贴了一层皮,它一直坐着而不肯动一下,也是为了防止露出破绽。”
“什么破绽?”阿戴克坐到桌子边上去,“相较于宝可梦,他所做的一切已经足够惊人了,你这家伙,可别鸡蛋里挑骨头,对你的百变怪太苛刻。”
索罗斯说:“气质问题,哪怕长相一模一样,所带来的气质感官却是截然不同,都不用太熟的人,稍微仔细看一下就就能轻而易举的戳破百变怪所营造出来的谎言。
“我可不干什么鸡蛋里挑骨头的事情,也向来不会强压着自己的宝可梦,百变怪这家伙就是我们平时不足够严厉,以至于它被惯的有些无法无天,还对刚才的你进行了惊吓,我为此向你道歉。”
“……”阿戴克突然沉默了一下,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索罗斯脑袋顶上的宝可梦,盯得很紧,舍不得挪开一点,“我本来是想找你说别的事,但是看到刚才那只百变怪,我满脑子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他突然的重重的喘了口气,就像嗓子被掐到喘不过来气。阿戴克眼神炽热的看着那,百变怪被这样的眼神看的也有些害怕,罕见的产生了一点住索罗斯身后缩一下的心情。
“仅有一张照片,它能变出活灵活现的模样吗?”阿戴克本来想立刻开口询问,但他又怕自己失望,就干脆拐了个弯。
“我不知道。”索罗斯非常诚实的摇了一下头,“百变怪之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我没有任何已知的案例,我给不了你确切的答案。”
“……是吗。”阿戴克沉默了一下,相较于他刚才高昂起来的声线,现在又显得有些发闷,听着有几分苦涩和无奈,又饱含悲伤和眼泪,“那我能拜托你的百变怪做一件事情吗?”
“你说。”索罗斯闷闷的笑了一声,试图把空气里流淌的悲伤冲垮,让陡然下降的氛围不再沉闷,“我相信你不会做出太让我为难的事情。”
阿戴克没说话,只是翻开自己的包,他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了几张薄薄的照片,然后又轻轻的放在桌上。
照片的主角是火神蛾,对方从一开始的活力满满,到后面因为老化变得有些死气沉化,这个变化实在太鲜明了,那把是索罗斯也能从这一连串禁止不动的照片里看出来,特别是当这些照片摆成一排。
“你是想让百变怪变……这个吗?”索罗斯意识到他想要做的事情。
“是。”阿戴克苦笑了一声,“很幼稚对吧?但是没办法,有些人有些事就是放不下,忘不掉,它永远的根存在我的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怎么样都甩脱不了。”
屋子外面没什么风,窗口也很安静的安心的在那没有被吹的嘎吱响,薄的窗帘偶尔被风带动一下,又继续安静的垂下。
但索罗斯看着对方的眼神只觉得的狂风大作,那些被酝酿好的风暴,在对方有些苍老的眼睛里跳动,索罗斯盯着对方脸上的洗脱不掉的皱纹,他不知怎么的,真切实意的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有些事情能够那么轻易放下,那么,这个世界上将不会有那么多遗憾,人只要别再重蹈覆辙的时候发生两变错误,那就已经足够聪慧。”索罗斯揉了一把脸,“我也有放不掉的过去,忘不掉的人和事,他们牢固的被我记在脑子里面,有的时候会不合时宜的跑出来,在我的脑袋里打架,又或者像是个喋喋不休的老先生反复播放着,我已经看过无数遍的老东西。
“但就像我说的,哪怕是这些看了无数遍的老东西,他们也没有消失,因为人就是这样的,任何词汇单独的放在一个人身上,恐怕都会有相似和不相似的地方,”
阿戴克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有的时候是我太纠结,但我也没那么下定决心,只是在和你说话的功夫,我的想法就反复变了三次,那种兴奋劲过去了,我就会开始思烤之前所下定的决心是否草率?我是否把执念放下,把这一切当做没有发生过,会更好一点,因为我担心我的想法会一点一点的滑坡,最终走向一个玩无法挽回的境地。”
“那现在做出决定吧。”索罗斯抬头看着他。
对方再次的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索罗斯猜测到的事实,“我希望这只百变怪可以按照照片的模样变成火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