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斯眯着眼睛紧盯着对方那不断凝聚的能量,在恰当的时机平静的吐出两个字来。
“居合。”
伴随着话音落下的是大葱鸭那干脆利落的动作,对方完美衔接住他的声音,往后退了那一步。
剧烈的能量瞬间鼓动起来,一逍狭长的红色的刀光完美的切开了半空中还未落下的毒液团,而毒骷蛙,只觉得之前刚鼓起来,还没来得及瘪下去的柔软肚子好像被风吹了一下,凉飕飕的。
这个念头刚冒起来,痛楚就紧跟着往身上冒,它之前所闻过的熟悉的血腥味绽放开来,再低头一看,肚腹处的皮已经被切开,细小的血珠从上面冒出,会被风刮着沿着圆润的弧度掉下去,拉扯出鲜红的花纹。
大葱鸭一击中了并未后撤,反倒是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把对方彻底纳入那大葱的攻击范围,挥舞起一道平平无奇的斩击。
葱白上没沾血,却莫名的看起来闪烁着几分洗脱不掉的寒意,看着就叫人想到那发冷的伤口。
但毒骷蛙同样没有后退半分,它冷静的迎上去,甚至是堪称剧烈的向前扑,从远处看像是自己把身体送向那堪称锋利的尖刃,漆黑的能量在他的身上涌动,光对视一下便让人不寒而栗。
它迎上去的那一瞬间稍微把身体侧偏了一下,这应该摸到它要害的武器瞬间偏差了不少,但即便如此,那样圆润的大葱也几乎要捅进它的身体里,这下撕开的可不仅仅是一层薄皮那么简单,那些肉也被切开,鲜血咕噜噜的往外涌。
可毒骷蛙浑然不在乎的把手做刃,那样薄的肉体成了结实的武器,手刃割开了对方胸前的毛,他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伤痕,只不过更加深。
但这还不是结束,毒骷蛙用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握住了对方还没来得及抽回的武器,抓的很紧,没干的血从它的手上流下来,又顺着那圆润的大葱往下流淌。
大葱鸭吃惊的紧拽着自己的大葱,往对方的胸口蹬了两脚企图挣脱,但哪怕伤口被踩中了对方也一声不吭,甚至两条胳膊都没撼动一下。
对方硬生生的把大葱鸭的武器从它的手上夺了下来。
“放手后退。”
大葱鸭本来还不甘心的想要去抢,没有哪个猎人愿意将自己的武器拱手相让,但训练家已经发话,它就只能一下子松手扑扇着翅膀飞在空中。
这正好躲开了毒骷蛙借力挥舞过来的拳头,对方这一拳挥的很用力,脸上的狰狞表情足够证明,这也导致了这一拳一旦被躲开是要命的,只有一条腿的它收不回来力道只能一头栽倒在地上,狠狠的抱着大葱到在地上,扎扎实实的滚了一圈。
堆成泥土,混着细碎的石子被滚进它的伤口里,原本还算艳丽光滑的表皮立刻灰尘扑扑,只有鲜血仍然那么鲜艳。
毒骷蛙爬起来的很快,对方依仗着大葱飞快的平稳好了自己的身体,得以高抬起头颅平静的“直视”着大葱鸭。
它已经独腿了这么长一段时日,心里已经不像当初那么慌乱和无措了,它早就练习过该怎样面对这样的场景,更糟糕的事情它也设想过。
飞在天上的大葱鸭喘气着摇摇晃晃的飞,刚才心里憋着一股气一心想要抢回自己的武器还没注意,等飞到了天上它却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开始发昏,如果不是因为它什么样重的伤都受过了,那一发突袭就应该让它当场倒下了。
但即便如此,它现在也受不得任何伤害了,只需要一点细小的攻击它都会立刻从天上栽倒下来。
但毕竟它现在还没有倒下不是吗?大葱鸭翱翔在这高耸的场馆内,目光依然凛冽的看着毒骷蛙。
回应它的是同样尖锐的目光,毒骷蛙看着它,目光像是要把它凿穿,对方腹部没有任何鼓胀,它的身边悄无声息的凝聚了一团能量,那是垃圾射击。
前面两次的鼓动腹部竟然是一种假动作,或者说这是对方的惯性动作,但对方却克制了这种本能,以难度更高的方式释放了攻击。
这样释放的攻击很仓促以至于偏差大及了,但密集成片的弹幕弥补掉了这点过错,而突如其来的突袭更是让大葱鸭无从反应。
从对视到坠落只在一瞬间,宝可梦的战斗就是这样瞬息万变,任由对方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吞咽进肚子里,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要再做重复的错。
索罗斯忍不住露出一点惊讶的目光,对方居然精确的分析了他的作战习惯并拿出了应对策略,宝可梦对战之间很少会有人耍这样的小心思,因为不是每个训练家都有索罗斯那样夸张的视觉捕捉能力,这样的小花招多半是放给瞎子看,而那些动静特别夸张的技能更是完全藏不住,简而言之,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小花招除了降低自己技能的准度之外一无是处。
他只惊讶了一下,又把帽子拉低了一点,看着仍然站的笔直面露挑衅的毒骷蛙,拿出了自己的第二个精灵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