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棍瞬间被弯折出不可思议的形状,路卡利欧的身上冒出丝丝缕缕的白色蒸汽,皮毛被火焰的热浪烤的卷曲烧焦,明亮的火焰同时跳动在在场所有人的眼瞳中。
路卡利欧卵足了力发出一声嚎叫,纤细的胳膊爆发出了史无前例的巨大力道,但虫棍的扭曲变形是不可避免的,它听见了那高温炙烤下嘎吱嘎吱的响,两道印痕出现在杰黑的地面上,把泥土带的翻飞。
崩裂只在一瞬间,苍白的虫棍嘎嘣一声断成两截,冲撞的炎武王瞬间将路卡利欧原本站直的身躯带偏了去,大有一副要把对方直接冲出战斗场地的模样。
从接触到武器崩裂,实际上只不过是一瞬间,最多在武期抵住对方冲锋的时候坚持住了那么一两秒。
没了武器,路卡利欧只觉得自己现在真切实意的被架在火上烘烤,它甚至已经闻到了自己皮肉被烧焦的味道,五脏六腑更是被压力挤压的快要移位,就连那坚韧的骨骼也在嘎吱作响,就像它之前折断的虫棍。
正常的宝可梦早该在这个时候昏迷或者失去行动力,但它闻着鼻腔中那灼热的硫磺和血腥味,脑子只剩下了最后殊死一搏的念头。
所有的技法和技巧都被抛之脑后,作为宝可梦的它要用最原始的方法,或者说是它的本能。
尖锐的利爪亮出抵在炎武王的身上,先是在漆黑的表皮刮蹭出了难听的摩擦声,但最后还是深刻的侵入了血肉里,只不过那过分灼热的鲜血还没来得及流淌就被高温烘烤。
几乎被磨下一层皮肉来的双腿又站在了地面上,像是要在这里扎根,血和肉伴随着与地面的摩擦飞速的逝去,但那炎武王势不可挡的冲击也缓慢的慢了下,但是他们离比赛场的边界线也差不了多远的路,那白色狭长的线就在它们的身后,一旦路卡利欧出界那么胜负立刻就会分晓。
远处的青松双手握紧了,尽管心里有些恐慌不安,但他乃瞪大了眼睛,发誓一定要亲自见证这一幕,无论是输是赢。
“加油啊,炎武王!”他高声大喊加油打进,就好像自己的声音能传到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炎武王耳边。
“路卡利欧,做你能做的事情。”索罗斯只是这样说,他的语气仍然像之前那样平静的有点过分,但是他的双拳却不自觉的握紧,期待着最后的结果。
伴随着离线越来越近,炎武王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原本的狂奔变成了缓慢的走动,到最后只比乌龟的爬动要快一点,它身上原本明亮如白日的火焰逐渐暗淡下来,灼热的氛围逐渐开始下降,夜晚的冷空气又重新占据了这个赛场,但路卡利欧的手脚也几乎被烤成焦炭,过分剧烈的疼痛也让他有些精神涣散,只听砰的一声,对方彻底向后栽倒下去,胸口还插着那半截断裂开来的虫棍。
路卡利欧喘着粗气身体摇晃了两下,竭尽全力的把自己的身体往前倾倒,它沉闷的砸在地上,支着耳朵拼着最后一口气没昏过。
“炎武王昏迷!路卡利欧出线!双方打了个两败俱伤!”裁判高调的喊,这时候,眼尖的人才发现路卡利欧的半只脚已经踏在了线外面,白色的一线灰蹭在它被烧的焦黑的蓝色皮毛上格外显眼。
路卡利欧听到这个结果,心有不甘的,还想要再动一下,但它眼皮沉的已经抬不起来,它闭着眼睛,恍惚间只觉得自己被抱到了温暖的怀抱里。
“辛苦了。”索罗斯把他抱起来,抬头看见青松也走了过来,用力的把炎武王抬起来一只胳膊搭在肩膀上。
“你已经做到全力了,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他也不管自家的宝可梦能不能听得见,只是低声的说。
“还打吗?”索罗斯把路卡利欧收回到精灵球里问他。
“打!”青松抬起头来看过来,“怎么不打?!就算输了,那也是拼尽了全力,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我要轰轰烈烈的燃烧一场。”
他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精灵球抛出,一只漆黑的,看起来非常纤瘦的喵喵身上挂着琳琅满目的东西站在场地中心。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观众一下子发出了惊叹的声音,面对这才发现的珍惜宝可梦,大家纷纷拿出了自己的图鉴开始扫描。
那是梅露猫,它出来之后就悠闲的舔了一下爪子,宝可梦作战它又不是第一次打,它到现在已经习惯了自己成为宝可梦之后的生活,甚至有专门的技能登记在册,更别说它还学了一些一般系的技能,它那高超的学习进度甚至引起了联盟的注意,大概每隔一两个月会定期向训练家询问它的学习方法,毕竟这个种族虽然成为了宝可梦,但是能投入到战斗里还那么融洽的目前就只有这一个。
它昨天打的时候还有点紧张,毕竟他对于比赛这样比较高深莫测的说辞还是有点概念的,结果打完了第一场那个蹩脚的训练家,轻松取得胜利,梅露猫只觉得自己有点膨胀,反正比赛难度应该是逐步往上爬的,总不能一下子难度跃迁吧,它一边这样想,一边抬起头来看这次的对手,表情就是在这一刻僵硬住的,原本舔的柔顺的毛发,它现在只觉得像是刺猬的刺,舔不下去嘴。
它看见了索罗斯,对方虽然没有全副武装,甚至背后也没有背着那把大到夸张的武器,但光是站在那就足够让人胆颤。
它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早上会看到这家伙了,训练家居然都不跟它们说一下今天的对手吗?!
这只梅露猫发出了罕见的怨念,但它现在仍然不死心的抱着一点期望,比如比赛其实已经结束,它上场只是为了让对方看看这种荒谬到不行的事情。
“上啊,梅露猫。”
伴随这句话的话音落下,梅露猫面如死灰,它悲怆的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训练家,又拿爪子指了一下自己。
我打索罗斯?真的假的?
就在它颤颤巍巍,在绝望中开始思考,现在直接冲到训练家身边放弃战斗的可能性。
但是它一想到青松对他那么好,心底无限滋长的良心让它完全做不出来这种事情,毕竟落荒而逃实在太丢人,哪怕被一击必杀,那也比当个逃兵和懦夫要好。
不远处,落在地上的大葱鸭咳嗽了两声,难得的怒目而视。
这个对手怎么视线完全不放在他的身上,盯着它的训练家眼睛转都不转是什么意思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