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在此之前连尸体都不会腐烂,它们只会缓慢的消散,温柔的和童话故事没什么区别。
巨锻匠不奈的勾了一下指头,本来还想催促,但它借着矿灯的光看清那些人惨白的脸,它就意识到这些人不是它们在岛上相处过的同伴,还见不惯那么残忍的事,反倒是它自己没忍住,没收住手,把死去的猎物锤成了泥,它只能不耐烦的撇过脸去。
路卡利欧那边撞上了一只羽毛艳丽的毒妖鸟,他们撞上的时候对方已经一瘸一拐的,翅膀身上都带着伤,对方在那样狭窄的空间里鼓起自己的囊颊,发出刺耳的咆哮。
那长的舌头带来了不小麻烦,但这怪物伤的太重,路卡利欧借着那凸起的晶石跳起来,只是用了点巧劲,那尖锐的前端先是扎进眼眶,然后捣进脑子里。
每一只小队或多或少都遭遇到了一些怪物的袭击,虽不知道这些烦人的家伙又是从哪个小裂缝钻了出来,但这里充沛的能量显然影响到了它们,它们比以往更加的暴虐,充满活力。
就连一些中正和平的食草龙也开始在这里横冲直撞,那头巨大的家伙发了狂,哪怕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血肉被刮蹭的都露出白骨,也仍然嘶吼着不肯倒下,直到头颅被贯穿,又或者那颗泵血的心脏彻底被破坏,才摇晃着倒下去。
一些本来不愿厮杀的训练家与宝可梦手上逐渐见了血,而更往下深入的,由天王带领的小队们,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他们还没有深入到最下层,一条冗长的主干道将它们连在一块,暂时没有分散,但阴影处已经开始传出一股浓厚的腥臭味,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那些时日,一些厮杀已经诞生了。
“什么味道?总不能这里也有臭臭泥吧?”奇巴纳捏住鼻子抱怨,他下意识的把灯光照射过去,过于残酷的景象就这么明晃晃的暴露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只被开膛破肚的怪物,它内腹空旷,已经开始有些干瘪下来的皮肉趴在肋骨上,对方的面颊被啃的只剩森森白骨,一节眼球拖拽着神经垂下,值得庆幸的是那些肥美的脏器都被吃干净了,地上就只有一些肉和血,不至于让这里堆积发酵的无法直视。
“嘘。”索罗斯打了个手势,奇巴纳咽了口唾沫,他轻轻往后退了两步,企图远离那磅礴又恐怖的尸体。
早日的大话已经不见,白日里因寒暄而产生的一点轻松的氛围也消失殆尽,那几个冠军算是神色最好的,不过丹帝还是忍不住紧皱眉头,面色难看的紧,甚至没有忍住,抬头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索罗斯。
这里也就米可利和大吾神色如常,甚至要不是氛围严肃,米可利恐怕都能笑着点一二。
谁让他已经见过了那漆黑的亡灵,带来腐败的死神,一动不动的尸体和那具真正的行尸走肉,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这样的变故是在联盟的预料之外,甚至连索罗斯都没想到,因为古龙的存在就是极度排外的,它们的领土按理来说不会有任何活物横行,因此,那些冠军和天王出发前也不必遭受那些残忍血腥图片的折磨,可意外横生,他们就得睁着眼睛去看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的残酷。
但也未必完全是意外,或许联盟也是故意的,尽管天王和冠军绝不会是所谓的温室里的花朵,他们也经历过旅行成长挑战,联盟的现状已经不允许他们去温吞的接受一些事实,他们要用双眼去看那最惨烈的事。
联盟相信以他们坚韧的心性能很快接受这个事实,所有的图片和文字描述都容易失真,只有最强烈的对比,才能让人把警惕滋生。
索罗斯四处张望着从晶石上刮下来了一些不起眼的粘液,他皱着眉头观察了一二,有些难以确定的刮进了试管里。
“这里至少有四五个岔路口,看这个方向应该不互通,但我们恐怕已经闯入了某个生物的领土,对方或许已经在暗处虎视眈眈。”索罗斯站在那里问。“如果我们要分头行动,随时可能会被怪物盯上。”
“可恶,可别小瞧本大爷。”奇巴纳踩着一块较高的晶石,抬着一只脚。“……如果连保命这件事都做不到,那我们也太无能了。”
“正好分五支小队。”大吾接过话茬,“只要确定那只还在沉睡的生物在哪里,不要轻举妄动,不要作战。”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需要你多言。”米可利掂了一下手上的精灵球。
而合众的冠军阿戴克最后把话一槌定音。“那就这么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