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一封邮件,洛托~”
手机洛托姆那半飘在半空中的身影,急吼吼的从半敞的门里冲出来。
索罗斯放下武器,抹了一下额梢上的汗,那边无论是站在木桩上,还是在劈砍着木头桩子的宝可梦都探过头来。
它们把脑袋伸的很长,只差架到索罗斯的肩膀上去,好把那信件的内容一览无余。
“让我猜猜,是谁会在这个时候给我发邮件?”索罗斯朝它们勾勾指头,上一秒还在训练的宝可梦乌泱泱的围过来。
他调侃着低头去浏览,视线飞快的扫过每一行,每多看一句话,索罗斯原本翘起的嘴角就往下降一个弧度。
到最后,赫尔默.索罗斯抿着唇,嘴角彻底垮下来,只在脸上写着肃穆。他松开手机洛托姆,拍了拍衣服,向百变怪招招手,捏着它的边缘,把帽子戴回到自己的头顶上,深吸一口气。
“走吧,我想我们得快点,不然等着我们的就只剩下一片废墟——至少在它彻底变成废墟前。”
纵横交错的晶石还在生长,有些已经比楼房还要高的,太多人被淹没在巨大的阴影里,他们连逃跑的几率都是微乎其微,纵横交错的晶石和令飞云市骄傲的结晶,那些高楼大厦紧凑着挨在一块,成为了毒死人退路的高墙?
有人抬起头,他们瞻仰着这样的奇迹存在,又或者企图从缝隙里看到那抹漆黑的身影,对方会带着滚滚的天雷击碎那些尖锐的晶石,开辟出一条他们足以行走奔跑的道路。
赫尔卡妮亚混在人堆里面舔了一下嘴唇,一位年轻的君莎小姐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之前就是她驾驶着摩托,把这位勇敢的小姑娘从地上带了起来,但她们并没有来得及穿越过一些地方,道路就被堵死封锁。
“请稍等。”君莎饱含愧疚的转身离去,把一个伤患丢在这里很危险,这里随时会有新的晶石长出,也随时会有旧的晶石崩塌,但远处的人群已经在躁动了,刚毕业的君莎只来得及学会取舍,在她看来,人群的躁动是比一个伤患要更加可怕的事件。
赫尔卡妮亚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蠕动了一下嘴唇,她小声的说:“没关系的。”
确实没关系的,赫尔卡妮亚相信自己总能爬起来,无论多么巨大的伤痛。
她小心翼翼护在手里的精灵球动了,青藤蛇落在地上,伸出藤蔓和自己的训练家依偎在一起。
这段时间的修养只是让它好转了一点,它的动作仍然有气无力。青藤蛇轻飘飘的靠在赫尔卡妮亚的怀里,藤蔓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训练家的脊背。
“我们会没事的。”赫尔卡妮亚搂着它的身体声音发颤。
她向四周张望,企图从密不透风的墙体里找出一条出路,远处的君莎已经在组织着人们用宝可梦的技能轰击着这些晶石。
但这样巨大的结构意外的结实,轰击上去的能量只是让它变得坑洼,只有那脆弱的尖端折断。
赫尔卡妮亚咬着牙艰难地动起那伤痛的身体,她沿着晶石和建筑转了半圈,找到那末被破坏的紧急逃生出口。
晶石的冒出挤压的整栋建筑都开始变形,原本焊死的门也就跟着敞开,大楼的动力系统大概是被破坏了,里面一片漆黑看不见光。
但赫尔卡妮亚却觉得看到了希望,飞云市的高楼一般都配有一副电梯和一个紧急逃生的楼梯,而那楼梯一般直通楼顶的天台。
这晶石生长的地方,只是和这栋楼另外一边的外墙融合贴在了一块,也就是说,她完全可以借着这楼梯从这里翻越。
到了天台后她可以从这个城市的最高处走,他可以俯瞰全场,纵使这样很危险,几乎堵死了自己的去路,但赫尔卡妮亚看着被轰击了半天也只是掉下了一些碎屑的晶石,听着大部分人们都窃窃私语的讨论着等待他人的救援,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毅然决然的决定往上。
毕竟这里就像是一个被困住的小圈子,那些晶石随时可能再度于这里生长,不断的挤压着他们的空间,直到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可以逃脱的出口,把他们压缩在这里碾成泥。
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只能祈祷好运降临,又或者英勇无畏的英雄。
赫尔卡妮亚没有裙摆了,穿了一条君莎小姐借给他的裤子,抱着自己的宝可梦踏上了漆黑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