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龙市的道馆前有些清冷,只有三五个训练家抱团取暖,并不吵闹的豆豆鸽停在屋檐上,挤成一团团的,大概是因为冬天刚过,身上的毛蓬松又柔软,个个都看着圆滚滚的一团。
它们低头往下望,看了一会,旁边挤过来一个灰白的庞然大物,它们齐刷刷的拧头,大葱鸭学着他们的姿势蹲在那屋檐上,只不过相较于这些小东西,它那过分健壮的身体怎么着也裹不成糯米团,别说它的羽毛还没长全,东一块西一边的秃。
这屋檐有点滑,以至于它半边身子跟着重力往下垂,看着像融化在春日里的冰雪。
“大葱鸭。”站在底下的索罗斯喊他,抬头,招招手。“走了,挑战排到明天了,今天正好把巨锻匠的武器好好造一下。”
大葱鸭嘎了一声,飞下去只留下几片羽毛,悄悄的从屋檐上滑落。
尽管双龙市的挑战者少,那也是要排上一些人的,索罗斯不打算插队,只是一天的功夫,犯不着破坏规则,当然,他也没那么迂腐,如果有送上门来的便利,他也不会拒绝。
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堂而皇之的住在议会大厅,那里本来是给各个团长开会用的,后来改装成了他的别墅,里面弹琴的管家的一应俱全,甚至还有自己的池子和露天的阳台。
目的就是要让他住上最大最好最豪华的单间。
黑蒜头样的小屋又燃起了炊烟,烟火顺着管道融入空中,看着就暖洋洋的。
现在还没到做饭的时候,但幸福蛋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它熟练的用菜刀把雪白的菜帮子切成丝,白色的萝卜和土豆一块切成块,又剔除掉肉上的筋膜,用料腌制。
一些被拿去煮一些煎了煎,最后放在一块炖成一锅,从卖相上看远不及它之前做的精致食品,但巴斯特却意外的露出了一点赞扬。
它拿出汤勺,盛了一些开始被煮的浓稠的汤,吹了吹,抿了一小口,舒服的暖流顺着胃流向四肢百骸,它放松下整个身体,感受了一下比平时更加轻盈的滋味。
“你终于开窍了喵。”单听巴斯特这话有些刻薄,但幸福蛋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它终于摸到了猫饭的门口,做出来的食物不再只是美味的象征。
索罗斯和它们打了个招呼,匆匆的走,许久没有启动的锻造台又点了火,时拉比把他要的东西带过来了,那节斩龙的断尾就放在一边,被火光照亮。
巨锻匠难得安静的站在一边,哪怕它的眼里已经盛满了兴奋和蠢蠢欲动。
要是它还是那个没什么进步的暴躁家伙,恐怕现在就忍不住要去抡那铁锤。
但它现在已经学会将所有的不耐往后推迟,在蓬勃的怒火也会强忍着不去彻底点燃,只发泄在应该的环节。
锅炉里的火开始烧的更旺,蒸汽动力全开,扑面而来的水蒸气弥漫在整个屋子,从烟囱里传出来的水汽直上云霄,和那真正的云海翻腾搅弄在一起。
就着最旺盛的火光,巨锻匠把那修复的有些丑陋的锤子地上,所有的材料重新融化,斩龙那样锋利的武器在高温下也有了融化的矛头,索罗斯吐出一歪曲扭八的白气,大概是被那蒸腾的热浪所扭曲。
巨锻匠看着融化又逐渐凝固的物质,它在索罗斯的一生厉喝下,举起锻造用的锤子。
前面几锤子砸在那烧的发软的矿物上还有点沉闷,到后面等温度降下来,敲上去又脆又响,密集的锤响像雷鼓,那原本看不出模样的矿物,开始逐渐有了雏形。
但这只是个开始,斩龙的彻底烧化了的尾刃终于加入其中,巨锻匠拿出了十足凶狠的力气去敲打。
这次的锻造一直持续到半夜,当那些蒸汽终于从屋子里跑出,一把漆黑的锤子被巨锻匠扛在肩上,锤子的体型至少比它常用的大了一倍,原本有些圆润的边角尖锐起来,锤子的两头甚至是尖锐的扁角,最重要的是里面有红光在流淌,很微弱,只能在不够昏暗的环境下才能看清一二。
一拿到武器,巨锻匠就迫不及待的找大葱鸭在的位置,它在角落找到了那恢复了一点毛绒绒的屁股,咳嗽了两,撇过脸,然后朝前面勾了勾指头。
但冷风吹去,吹的它手上的锤子都开始冷,那毛茸茸的尾巴毛就只是晃了两晃,它困惑的凑过去,刚正在拿毛巾擦地上那块抠不掉的油渍。
熊熊燃烧起的战火一下被浇,巨锻匠瞪着个死鱼眼拖着锤子回了屋子。
等对方离去,大葱鸭才心满意足的站起身,它刚才感觉好好像有谁在喊自己,结果一回头又什么都没,它支起翅膀,挠了挠脑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