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色有些冷,惨白的月色从云层的缝隙里挤出来,跟风一起弥散,一些被驱赶在屋子外面过夜的丸鸟哆嗦着把脑袋埋进柔软的胸部毛发里,夜间的行人也扯紧了并不严实的大褂,佝偻着身体,加快了脚步。
索罗斯也把衣服最上面的扣子给扣上了,免得那风顺着空隙一股脑的往里钻,将衣服吹的鼓起。
今夜他身边空无一人,巴斯特还要替他收拾一些烂摊子,大葱鸭那几个家伙倒是想跟过来,但身体的疲惫最终拖着它们在熟悉的屋子里动弹不得。
坚盾剑怪倒是在,它一直沉默着被布裹的严实。
索罗斯把夜路走的很快,他安静的走进海里,又在海底走进一间殿堂。
索罗斯是在一处海礁那跨过那条缝隙,里面的环境没那么阴暗,甚至明亮的像白日,连本该潮湿的岩壁也只有一些白盐巴粘连在上面,索罗斯一进来,一股热浪就烘烤着他身上未干的水分。
远处有一个石台,炎帝盘踞在那,身上原本漂亮,鬃毛全部燃烧了起来,再配合上那云样的尾巴,倒是把威风凛凛贯彻的彻底。
它缓步向这里走来。
索罗斯抽出武器,缓慢的打了个哈欠,但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心动已经足够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大战后的小甜点也相当不错。
但炎帝只是往旁边一挪,它几乎要贴到墙壁上,让出石台上面的通道。
虽然炎帝什么也没说,但那双眼睛已经把你过关写在了明面上,只是催促着对方快点往下个地方走。
开玩笑,那场战斗它是见证过的,怪物落败的那样快,脑袋上又被开了瓢,连漂亮的角都被削去一截,它记得对方的愤怒,更记得那哀嚎与惨叫。
要是对方上宝可梦战斗的话,炎帝还考虑过个场面,免得自己有些太丢人。
但索罗斯自己都撸袖子上了,那丢人也没什么不好,总比今天的考验结束,和那两个家伙一瘸一拐的汇聚要好。
索罗斯看着让开的炎帝蒙了一下,半响后才把举起的武器有些遗憾的收回到了背后。
第二道关卡是属于水君的,这里终于有了海底该有的潮湿,空气中的水汽浓厚的让人忍不住打出一个又一个喷嚏,刚烤干的衣服边角又湿润了。
但对方也无意它他争斗,水君优雅的从石台上跳下来,向索罗斯颔首,它让出一个身位来,就安静的削减着自己的存在感,站在最角落的地方。
“倒也不必因为是旧识而放水。”他眨眨眼。“放心好了,我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分寸的。”
他把声音压低了,又含着几分笑,配上他那沉稳的表情,倒把这话衬的十足的可信。
但水君只是又挪了挪,看起来要贴到墙壁上去。
索罗斯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
趴在最后一块石台上的雷公很快就捕捉到了缝隙那的动静,它立刻支起身体。
电流环绕在周身,在毛发里充盈跳跃,它没有咆哮,但高昂起来的头颅微侧过去的半边脸已经诠释了什么叫不怒自威。
这么快?
雷公看着索罗斯的身影有些惊讶,它没从对方的身边看到跟随着的宝可梦,也不知道对方是用怎样出色的表现征服了炎帝和水君。
【人类】
它未开口,但声音已传至索罗斯的心中。
【你是我在漫长岁月里见过最特别的虹之勇者】
“所以?”索罗斯忍不住询问出声。
被打断了话的雷公也不恼,它只是环绕在对方的周身安静的审视着。
它的目光在对方背后背着的那把大剑上停留了一瞬间,没有过多的去理会,它已经从上面嗅到了宝可梦的气息。
【虹之勇者的选择重大,我并不会因此有所放水,无论炎帝和水君对你进行怎样的赞赏,我只单独看你是否能合格】
它往后跳去,跳在台子上,安静的等待对方放出宝可梦。
但索罗斯只是长呼一口气,他拔出背上背着的剑,双手拿稳了剑锋直指。
这下轮到雷公愣住了,它只是出差了一趟,再回来怎么感觉世界的一切都被颠覆了?训练家不再使用精灵球而是和只存留下来只言片语的上古年代那样拿起自己亲自锻铸的武器。
但这点困惑消失的很快,雷公一向很尽职尽责,更何况只是尖锐的利器,它有点怀疑对方是顺风顺水惯了以至于做出了如此托大的举动,否则怎么会有人类敢提着自己的武器向神兽发起挑战呢?
倘若这个训练家不知天高地厚的想亲自上场,插足到这场战斗里,那它也不会留手。
它仰头发出一声亢长的嚎叫,浑身上下的气势飞速攀升,它的能量涌动加快,随后它从石台上跳起来,白色的光晕均匀的镀在身上。
这是电光一闪。
雷公终究是只打算给对方一点小小的教训,也为了试探一下对方的深浅。
在它看来,对方迟早会让那把武器脱手,让寄宿在其中的宝可梦与它战斗。
而那确实是一个足够让它尊重的强敌。
电光一闪的速度很快,以至于雷公只思索到这里,但庞大的身躯却未砸到任何人,索罗斯以一种极为灵巧的动作闪躲开了这次攻击。
“比我想象的还快一点。”就在身侧的索罗斯压低了声音,让雷公浑身起了个激灵,它回头,但巨大的剑已经砸过来,带着呼啸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