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阿尔维甚至不知道哪个更传奇一点,到底是他那些从小听大的故事中的主角展现出了这样让他意想不到的一面更为离谱,还是那怪物乖巧的不太像人比较离谱。
一股冷风从他的身上吹过,裹的还算厚实的阿尔维打了个寒颤,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阴暗狭小的洞窟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往这边看,这样他就不会那么尴尬。
索罗斯有点艰难的从自己的宝可梦堆里伸出一只手,胡乱的朝他们抚摸了一通。“好了好了,你们怎么这么热情?我承认我们分别开了有一段距离,但也不至于受到如此隆重的礼遇吧。”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水水獭没忍住,当即哭的鼻涕眼泪一把又一把,把索罗斯的衣服抹的一塌糊涂,幸福蛋也在小声的流着眼泪,它脑袋顶上的催眠瓦斯蛙感同身受的往下滴着眼泪水,路卡利欧在小声的哽咽,大葱鸭已经很努力的在忍了,但它最后吸了吸鼻子,还是没有忍住哭出了声音,而他脑袋顶上的百变怪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就连巨锻匠那样的家伙,也别过脸悄无声息的落着泪,两双手止不住胡乱的抹。
“……到底发生了什么?”索罗斯脸上原本的轻松和雀跃一下被抹去,他面色平静的看着大葱鸭的惨样,伸出手,轻轻的抹了一下对方的脸,他非常小心的触碰着对方寥寥无几的羽毛,碰了碰刚长出来的一点绒毛。
对方的样子明显不太对劲,短短几日时间肯定变不成这样的情况,或许真正的分别时间比他想象的要漫长。
他看着这些它们身上的狼狈,沉默的有些说不出来话,最后只是任由它们扑在自己的身上,挨个抚摸过去。
阿尔维几次张口,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抬头看了一下仿佛也是身外人的怪物,难得的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微妙,那怪物非常人性化的瞟了他一眼,还往他这边靠了靠,看着就像他们俩挤在一块。
“所以有谁能跟我讲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索罗斯瞄了一眼挂在肩膀后面,打死都不敢探出头来的时拉比,好声好气微笑着问。
站的不算远的眩鸟突然往后退了一大步,它生怕对方记得自己在森林里晃了对方眼睛的事,更怕对方把它拿去喂那只海龙。
那只海龙已经绕着它的腿闻了两遍,馋的口水都飞速的流下来,就差没用那舌头去舔它的腿。
虽然那家伙现在不在这,但它在索罗斯的面前只敢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直不起腰。
故事很长,但讲述出来也就只言片语,无非就是到了一个新的世界,结识了一些新的人,打退了一些怪物,受了一些伤,它们没有讲自己差点去掉一条命的事,也没有讲自己的痛苦和那些懊悔,只讲它们是如何英勇的站在所有人的面前,按照猎人的法则,永远不会后退半步。
索罗斯在方方面面都把它们教导的很好。
曾经懦弱逃亡的现在英勇的挡在所有人的面前拿着武器,坚定到成为所有人的主心骨,曾经傲慢到根本就懒得和别人打好关系的,现在会为了自己的同伴拼尽一切,总想着得到他目光的会不在乎自己的出丑,怕在战场上一扫就倒也要坚定的站出来,喜好恶作剧的也变得沉稳,尽可能的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一切。
这本来是应该要让索罗斯感到骄傲的,但索罗斯看着它们身上的伤,他就觉得心口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论是大葱鸭那可怜兮兮的羽毛,还是巨锻匠那明显有些不太对劲的状态,都指向了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
“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吗?”索罗斯发出一声叹息,尽可能维持着自己的微笑,因为这些小家伙什么过多的话也没什么,就是为了能让他不必那样担心。“……你们做的很好,足够好,我为你们真切实意的感到骄傲。”
“……所以,那只斩龙还活着吗?”索罗斯捏了一下自己的手骨,原本闭着眼睛的坚盾剑怪一下把眼睛睁开了,嗜血的渴望从它的眼睛里流淌出来,它已经感受到了训练家无边的怒意,它为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发泄。
如果一把武器从始至终没有上过战场,它就永远不知道割开肉体品尝鲜血的滋味是那样的美妙,但它一旦开始品尝,它就很难再彻头彻尾的回归到安静的沉睡里去。
坚盾剑怪在很久以前没有意识到这点,等它意识到的时候,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