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夏斯又咽了口唾沫,大概是想到了对方那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战术,他把求助的目光投放向站在那的值班人员。
“你恐吓我也没用,联盟的人还站在那站着呢,他总不能看着我挨打?说出去联盟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刚把这话说完,那个小警卫就立刻转过头去,对方拿眼睛对着墙壁。
“……喂!”比夏斯惊慌失措的大喊,他这下终于坐不住了,一下从床上站起来,单手抓着栏杆往那伸手看着像求救。
那小警卫打了个喷嚏,挠了一下脑袋,嘀嘀咕咕着不是快春天了吗怎么还没回暖,他边说,边从桌上拿起个耳罩,往自己脑袋上一戴,靠着墙,哼着小曲,不知道有多惬意。
比夏斯迅速的收回手,往里面缩了缩,索罗斯勾着一抹笑,把手搭在栏杆上,只是稍微用了些力,那栏杆就变形扭曲着被他拧成了麻花。
比夏斯越不过去的钢铁牢笼,在对方的面前和玩具也没什么区别。
他一下就老实了,脸上立刻赔上笑容。
不像之前强忍着熄灭怒火,他是真心实意的想活着。
但索罗斯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幸好,他不是很擅长拳脚功夫。
把人打到鼻青脸肿不需要太久,只需要索罗斯下手稍微限制一下分寸。
不过一些骨头断裂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的,至少对方没有面色惨白的失血。
比夏斯这下彻底老实了,他把头低着,他本来以为坂木足够凶恶,他已经足够狡猾,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不把人当人的家伙,对方折他骨头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一盘菜,甚至说是盘菜的都有点抬举了。
本来还有的一点嘴硬或者嚷嚷着像联盟上报的精神一下熄灭,比夏斯毫不怀疑自己要真的这么做了恐怕就会悄无声息的死在这。
这么一想联盟也没这么纯白,说不定里面下手狠辣起来比他们这些黑恶势力还要过分,指不定那些被威吓过的都已经被处理掉了,否则这么大一个政府怎么可能连点负面传闻都寥寥无几?
他想到这又有点幸灾乐祸,他已经开始期待着坂木,自己的前任上司,在撕破联盟的伪装之后被坑进深渊里。
他无比期待对方能直接被绞死,这样20年后他还能去对方的坟头坐着。
想到这,他忍着疼痛咧嘴笑了一下,老实的坐在床上胳膊撑着腿。“时拉比这家伙掌管着时间,可以更改过去和未来,不过它应该跟你说了这些动乱和它有关……至少这样的事情应该说了。”
“如果你要说的是一些我已知的消息,那你就没必要再讲那些废话了。”
索罗斯对他有点刮目相看了,对方的左臂断了,右臂应该也开裂了,腿骨应该也是疼的,结果现在只能撑着没有惨叫出声,只是龇牙咧嘴扭着脸,倒也像是个硬汉。
“我可不敢拿一些废话来糊弄你。”比夏斯抽了一口凉气,疼痛使他的脸部肌肉在不停的抽搐。“但时拉比自己恐怕也不知道能造成这样大范围的混乱,并不只是它自己的问题。”
“你应该知道我是火箭队的人,但你应该不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抓捕时拉比都是我私下的行动。”
“当然这样说也不绝对正确。”比夏斯挪了挪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肌肉放松点,好别那么疼了。“抓捕时拉比的行动经过了坂木的审批,只不过对方没那么看重,也不是很在乎,对他来说,抓到这家伙是个添头。”
“要我说,坂木那家伙实在有眼无珠,那可是拨弄时间的力量,他居然只觉得那是打发时间的玩具!”比夏斯握紧了拳头,冷笑一声,然后又吃痛的抽了一口气。
“但前段时间他完全改变了方针策略,时拉比在他眼里的重要程度一下上去,连他苦苦追求了那么多年的梦幻宝可梦都弃之脑后。”
“……我不知道他从哪找来的天才制造了这样的装置,否则我想是抓捕时拉比,就只能找到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契机。”
“不过。”比夏斯想到之前对方给他的指令,面色阴沉了点。“他看起来并不想要抓到那个小家伙,或者说他不在乎能不能抓到,他只需要我去追逐对方,撵着对方,逼着对方把时间和空间搅乱就足够了。”
“到底要做什么他没跟我说。”他突然把胳膊撑着头,嘴角咧到最大,深白的牙齿露出来。“不过我猜肯定和那个计划有关。”
“什么计划?”索罗斯下意识的询问。
“不知道。”比夏斯非常光棍的一摊手,刚准备继续笑,就看到索罗斯又阴沉下来的脸,浑身上下的痛都在剧烈的提示着他,他打了个哆嗦,赶紧补充道。“反正要很多人,而且找的人都很奇怪。”
“我之前还在基地里碰到两个画地图的,甚至还有勘察地质和植物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探索新世界呢。”
新世界?宝可梦的世界里确实有很多没有被踏足过的土地,但那些要么在深海,要么属于某些不可思议的存在。
在这个地方能被称之为新世界的事物,只有一个。
索罗斯咬紧了牙齿,脸上说不出来的表情,忧虑吗?不至于,虽然那里是自己的故乡,但猎人们都很坚韧,也轮不到他去担心。
愤怒吗?这又有一点太荒谬了,对方还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要踏上那片领土,他还什么都没有看见,哪有无根的愤怒。
好笑吗?这倒有一点,索罗斯感觉气要从自己的肺里挤出来,挤成一个冷嘲热讽的笑,但为何冷嘲热讽,他也说不清。
只觉得对方这样大胆,连探索都没,就直接要去,说不定就一头钻进了某个禁忌的老家。
索罗斯抹了一下脸,一下子转过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