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向选的很巧妙,又加上它自己的冲锋,斩龙连怒吼都来不及,就一头栽进了陷坑,半截身子没进去,翻着身子在地下,两节不算粗大的爪子勾着地面,半天拉扯出两道裂痕。
探头看着的人们都兴奋起来,他们拿着磨的不能再尖甚至有些开始反光的武器以及那半人大的盾牌,井然有序的冲锋。
他再一次拉住了躁动着想要跟着一起冲锋的大葱他,紧抓着对方的大葱,神色悲凉的说。“……再等等。”
大葱鸭抬头,还没来得及把武器抽回来,不远处,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在它的视野范围内腾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草地上迸发出大片的血花像是只被拍扁的蚊子,没有被清理干净的浮土被砸的飘起来,短暂的模糊了一下眼前的视线。
大葱鸭不敢置信的飞速扭过脑袋,并抽回了自己的武器。
那怪物已经从坑陷里爬了出来,这样的水流根本就无法击穿它的鳞片,怎么可能给它带来太多的伤害,它完好无损,烦躁的甩了两下脑袋,剁了一下粗壮的后肢,这再简单不过的动作配合上那样庞大的体型就是最残忍的凶器。
冲锋的人们成了乌合之众,一部分被冲撞着向远处抛飞,而这已经足够幸运,一些倒霉蛋直接被践踏着踩进泥地里对方爆裂成一团血肉泥浆的混合物。
有一只黑鲁加看着那团血肉原本有些颤抖的腿脚,一下挺的笔直,它浑身着起熊熊的烈火,咆哮着向怪物发起了冲锋。
但迎接它的是斩龙的甩尾,对方那锋利且狭长的长刃甩过来,轻而易举的将它拦腰截断。
尸体砸下来,血污流了一地,人们仍然前仆后继的上去,但这场顽强的抵抗也并非是毫无作用的,从其他怪物身上剥夺下来的素材,实实在在的扎进了它的血肉,对方粗壮的大腿上至少扎了不下十根浸透满鲜血的长矛,有的长矛底端还握着半截胳膊,软绵绵的肉像旗帜一样挂在上面晃悠。
又是噗嗤一声,一根长剑连根扎入。
蚂蚁多了未必能咬死象,但总归能从对方的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有人在冲锋的途中停下,光是咆哮和震动就让他动弹不得,只能依靠着手上持着的巨剑才没有跪在那,他咬牙试着站起来,弯曲下的膝盖半天站不直。
他的模样是几十个人的缩影,他的身后是几十个站不直的人,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爬起来,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倒下。
但总会有人在踉跄中顽强的站起身举起武器,再一次发动冲锋。
但再怎么样怪物和人类之间存在切实的差距,这些人连新人猎人的标准都够不上,如果不是宝可梦的存在弥补了一部分的战斗力,他们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
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在送死,他们用自己的死亡给旁人换来一个机会,而旁人在用这个机会带来一个微不足道的伤势。
可悲而又残忍,血腥而又赤裸。
斩龙大概是腻了,又或者是被骚扰的烦了,但更大的可能性是因为它流血了,这样坚硬的鳞片的连接处也是脆弱的,吃痛的它开始产生一丁点的动摇和恐慌。
于是它高高的甩起尾巴。
人们冲锋的尽头是一把横扫过来的剑,光滑的两侧挂不住血肉,上面只沾着些血。
只要这巨大的剑扫过来,所有冲锋的人都只会得到一个拦腰折断的下场,他们会毫无意义的死掉。
冲到最前面的那个屏住了呼吸,剑还没至跟前但他已经感到了锋利,他的身上平空产生了一点刺痛,连呼吸都锋利的要扯开他的咽喉。
要死了吗?
他终于恐惧的想到,但他的身体仍然在条件反射性的动,连冲锋的速度都没慢下半拍,他高高的举起剑,哪怕是从那剑刃上崩下一个豁口,那也足够。
剑刃击在铁打的尾上,他使出了全力以至于震的手臂发麻。
但他并没有被一刀两断,腰还好端端的和腿衔接在一块。
在他的旁边,一把粗长的大葱架在剑刃上,红色的能量在上面狂乱的涌动,见切轻驾熟路的被它使用出来,逼迫着斩龙的长尾不得寸进。
大葱鸭站在这,站在所有人的身前,多拉格拦不住它,它看着前仆后继的人,看着那些血,看着那些死伤,心里只有一句话。
一句脏话。
去他妈的忍耐和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