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几个小时之前亮的喵?”巴斯特从缝隙里钻出来,抬头仰望着天空。
外面天光大亮,太阳明晃晃的挂在他们的脑袋顶上,树木的影子被拉的很短,舒适的风吹过来。
“这我倒没注意过。”塔利奥跟着抬头,阳光很刺目,他把手搭在眼睛上,遮点光。“但应该亮了有一会了。”
“现在应该是大正午。”他说着又撇头看着旁边的树影。“……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是喵。”巴斯特伸了个懒腰。“时间不太对喵,要么是我们去的地方时间被放缓了喵,但我觉得我们走完那段路怎么着也没那么长的时间喵。”
“时间也被篡改了,那为什么我……我感觉不出来。”他困惑的开口,脸上显露出来一点讶然。“我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问题,哪怕它是那样赤裸裸的摆在我的脸上,你说的很对,我们在里面待着的时间怎么也不会漫长到从夜晚推移到阳光最盛的时候。”
“可能是因为你完全归属于这个世界了喵。”巴斯特突然盘腿坐下来,地上还有没扫的草叶,它倒也不嫌弃的甩甩尾巴。
毕竟它不是大葱鸭那家伙,洁癖到有些炸毛,只要不至于让毛发揪成一团就无所谓。
不过等大葱鸭那家伙龙打多一点,迟早会把那洁癖的毛病戒掉。
“而我就不一样了喵。”巴斯特托着下巴抬着头,不知道在看哪。
塔利奥学着它的动作,倒也不嫌弃的盘腿坐了。“为什么?按理来说我的父亲也不是这边的人,我不应该完全归属这个世界。”塔利奥问它。“我一直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甚至很难彻底的把宝可梦当成最好的朋友,它们或许是我最好用的伙伴,我也会给他们提供充足的食物和温暖的家,但除此之外,我并不会像某些人家那样把它们携带在身上,也不会在它们身上寄托太多情感,我和我的宝可梦们只是互利互惠,我们都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也把下巴托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看着不像难过,但也很难说那是,平静或开心。
“其实一开始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面对一个聪慧的,一心一意依赖你的生物,总该有点感动,但对我来说,这种感动是有限的。”
“宝可梦的寿命其实不比人类长,我的第一只宝可梦已经老死了,它埋在海里,现在大概已经彻底消和散成无影无形的能量了,换一个情感充沛的正常训练家此时应该会痛哭流涕,应该抹着眼泪把那一幕说出来,或者说不出口,只把它当心中永远的伤痛。”
“这只能说明你冷血喵。”巴斯特打了个哈欠,它伸手抹了一下眼泪。“这说明不了太多的喵。”
“况且判定的方式或许不是你对这个世界是否有归属感喵,可能只要你在这里活的够久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喵。”
“这样啊。”他扭过头看了一眼,又扭回来。
“但这只是可能喵。”巴斯特想到了索罗斯。“我的搭档在这里待的也不算久喵,但他已经几乎要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了喵,虽然还有很多形式作风上的不统一喵,但他对于很多事情都已经接受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