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还是逞强了才往前站,但大葱鸭它们从来没有为此畏惧过,就好像疼痛和死亡不值一提。
水水獭很羡慕那一往无前的勇气,它已经在战斗力上拖后腿了,总不能一无是处吧。
它更不能被自己的恐惧所击垮,幸福蛋已经够忙碌,够头痛了,它总得有点成长,自己乖点,别惹麻烦。
“米酒∽”水水獭看着大葱鸭,把贝壳蹂躏到有些发烫,才不好意思的开口,就好像提起勇气这个话题是多么的羞耻。
也对,毕竟只有它会苦恼这样没有意义的事。
大葱鸭有些发愣,它看着对方崇拜又亮晶晶的眼神,再倾听着对方的诉说,露出了有点不太好意思的神情。
秃了的翅膀在光秃秃的脑袋顶上摩擦,上面仅存的几根羽毛随风飘荡。
它没想过自己的身影在对方的眼里那样伟岸,它甚至觉得,相比于索罗斯,它能做到的事情实在太少,甚至没办法顶住一片小小的天地,这次的怪物它同样无济于施。
况且,它真的拥有充足的永不退缩的勇气吗?
它看着水水獭。“嗄。”
它没有办法教导对方怎么样充满勇气,也没有办法告知对方自己是怎样一往无前的站出来。
因为在此之前,或者说就在刚刚,它也产生了恐惧,它也认为,对方根本就无法战胜,它也想低下头,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多拉格能尽快的找到足够他们隐蔽的洞穴。
大葱鸭甚至考虑过只把自己的同伴带走。
但索罗斯说过它们是猎人,没有猎人在能够站出来的时候夺路而逃。
它其实也不是那么勇敢。大葱鸭说到这里的时候,又挠了一下脑袋,那张焦黑的脸上愣是出现了一点点红晕。
它只是在必要的时候站出来做一些无法逃避的事情。
水水獭听着有点迷迷糊糊,它仰着脑袋,看着对方看了很久。
它忍不住在心里想,原来对方也会恐惧啊。
天上突然吹起一阵风,轻微的风吹佛过它们,在这灼热的天气里为它们带来了一丝凉意。
大葱鸭重新把大葱拿好,全神贯注的再次劈砍向那坚硬的岩石。
在它们不曾看见的地方,一片茂密的森林里,空间重新扭曲,一个帽子飘飘荡荡的从空中往底下落,它飘的很轻,又慢,像一片落叶。
一声激烈的吼叫将这帽子吼的抖了三抖,最后加速向远处的树梢上挂去,它挂在树上,地面剧烈的颤动并没有让它掉落下来,在树底下,一头庞然大物挤开稀疏的树木往远处走去。
对方走了很久,走到地面,不再颤动,目之所及也无法看见,那帽子居然奇迹般的顺着风又飘飘荡荡的落了下来,最后轻轻的砸在了地面。
等脚踏实地,百变怪才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几步,心塞的情绪真切实意的出现在身上,它依稀还记得上一次的旅途是那样的惊险,结果现在要来复刻一遍。
最要命的是它身边现在空无一人,不对,空无一宝可梦,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它一个帽子能有什么战斗力?
早知道它就不偷懒睡觉,谁能想到只是一个瞌睡的功夫就被风吹跑了。
它惆怅的叹了口气,帽子的边缘就掀起来呼啦扇出一点风。
风过去,帽子被吹起来,一只大葱鸭想着从帽子里钻出来那样在天空中翱翔,它拿着不成比例的大葱飞到高高的天上去。
它在天上四下巡视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充满凶悍的蓝色眼瞳已经盯上了它,对方的怒火远远的投射到它的身上。
飞在高空中的百变怪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又抖了两下身子。
它有点困惑的想要挠脑袋,但实在有点空不出来,令它惊喜的是,它在远处看到了密集的房屋,它飞的有点太高以至于看不清底下的人,但去文明的社会总比待在危机四伏的荒野要好。
它翅膀一露,急速的往那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