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午间,阳光最烈的时候,大葱鸭高跃于天际,它身上灰白的羽毛在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每一根的边缘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大葱被它高举,葱白的前端被太阳光彻底模糊,只剩下一片明亮,底下是奋力翻滚在进行最后挣扎的泥鱼龙。它的不远处是平静的湖泊,身后的草地沾满鲜血乱糟的不成样。
挣扎是无效的,大葱化作锋锐的尖刀落下,它肚腹处柔软的血肉被彻底切开,接二连三的爆炸,让它的内脏化作糜烂的肉,泥鱼龙原本有些摇摆不定的脑袋轰然倒下,半砸进湖泊里,尖锐的獠牙和眼睛沉在水中,鲜血缓慢的扩散,把蔚蓝的湖面染得一片红。
“……米酒。”
水水獭缓慢的从后面走过来,盯着那不断被染红,甚至有碎肉滑落进去的水面,语气有些不太平静。
它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在这个湖水里泡着了。
大葱鸭轻柔的拍了一下它的肩,看着这糟糕的水面本来想要诉说的,安慰怎么着也说不出口,它甚至想象力丰富到联想到了自己今早刚趴在岸边,在这澄澈的湖泊中饮水。
它想象到自己刚吞咽下去的还是甘甜的清水,后面就是腥臭的甚至还夹杂着碎肉的血水。
大葱鸭终于忍不住捂着腹部干呕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精彩的像是吃了某些带有迷幻性质的蘑菇。
现在轮到水水獭同情的去拍他的翅膀了,巨锻匠倒是很无所谓,它瞄了两个家伙一眼,找了个远点的地方清洗着自己的锤子。
村子里的人还没过来,但树荫底下已经来了个没遮挡住的影子。
这是一个看起来年轻的十多岁的孩子,带着一个缝制的相当粗糙的大舌贝帽子,对方小心翼翼的从树后探出头来往这边望,他双眼满是崇敬的望着。
在他这一代长大的人已经彻底习惯了怪物的存在,习惯了那些光是出现,就会让他的父母高声尖叫,甚至痛哭流涕的存在,哪怕是血肉模糊的场面也无所谓。
因为他们看的习惯了,就认为理应如此。
虽然他们和年长者提这些事的时候,总会得到他们的叹息,那些人讲述着他们曾经生活过的悠闲的和平年代,追忆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生活。
不过这种事情离他们太远,于是他们最多憧憬着那些讲述当成童话故事。
汤姆逊.威廉也是如此,只不过相较于他听着听着就总会睡着的,过往的和平的无聊生活,他更希望从听到英雄的故事。
那些拥有神奇力量的宝可梦,拿着不可思议的武器,猎杀着比他们高达数十倍甚至几十倍的怪物,他听着那些人讲述它们是如何构筑成村子的第一条防线,又是怎样的坚不可摧?
或许那些故事的讲述里有夸大的事实,但对于一个孩子,这将将好。
大葱鸭他们出来的时候就足够这一位威廉欢欣鼓舞,不过生性胆小的他只敢远远的看。
他未曾注意到自己的边上又增添了一份高大的阴影,路卡利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到了他的身后。
“汪汪~”
你在这做什么呢?
一开口就把这孩子吓了一大跳,哪怕它的态度已经如果温和还是吓得这孩子飞速的跑起来,扒着树粗大的枝干躲另外一边去,隔了好一会儿才做足了心里准备,探出头。
路卡利欧在此期间展现出了相当多的耐心,它甚至没有去提醒对方,就这么转过去,完全等同于把自己的视野暴露在了大葱鸭它们几个的眼皮子底下。
路卡利欧甚至看到大葱鸦困惑的往这边抬着翅膀晃了晃,但它只是抬起胳膊张开柔软的肉垫做了一个静止的手势,示意把这里的一切交给它。
少年探过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好像更激动了,他握紧自己的拳头,很久之后才唯唯诺诺的吐出一句磕磕绊绊的话。“我可以要你的签名吗?”
这个小要求,路卡利欧没什么拒绝的,它向对方讨要纸笔,这画面看起来是如此的和蔼而温馨。
“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