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多拉格把许多东西描绘的都一笔带过,轻描淡写的像是微风拂面。他没有挤下一滴眼泪,也没有抱住巨锻匠,脊梁也没有一点弯曲,站的笔直。
路卡利欧看着他,有点难过的低垂下头,最后推搡着所有的同伴,展现出比巨锻匠还要期盼的模样,领着它们去喝那壶酒。
露天,长条的桌椅前,漂亮的瓦罐摆在下面,杯子高高的叠成一落。瓦罐上绑紧的红丝绸不知道是用什么织就,风吹过来就轻轻的飘,绚丽极了。
所有生物都在安静的喝酒,就连大葱鸭那家伙都拗不过,带着不知道什么样的心舔了一口。
老实说,那天的酒称不上好喝,甚至有点难以言喻,糟糕的发酵条件让口味苦涩又微酸,尽管已经在竭尽全力的筛选,但里面仍然漂浮着一些奇怪的杂质,巨锻匠很给面子的才咽下一口。
它看着一脸期盼的多拉格发出了生平第一次的违心夸赞,只可惜那张夸赞的脸崩的实在太死了,甚至写着显而易见的天塌了。
多拉格就只能勉强笑笑,然后暗自神伤的蹲到一边。
这下子,路卡利欧真的只能不知所措的用手撑着脸,为对方的悲伤而叹惋。
大葱鸭只尝了一点,没像不知轻重的水水獭豪饮了一大口,现在还趴在桌上思考着自己的人生,它扑着翅膀站到多拉格身边去。
大葱鸭为了询问那些老朋友而来。
它很难想象上一刻还年轻的他们,此时已经垂老的不像话,更不知道他们到底会长出怎样的皱纹和白发。
自然的衰老总是让人敬畏和恐惧,更别说这样的变化。
但它总要问的。
多拉格摇摇头,他没说话,只是看向远处,远处不算密集的建筑覆盖了视野,只能看到一些粗糙的屋檐,和一些趴着的呆呆兽。
大葱鸭是一个和索罗斯一样粗线条的家伙,但这次它没有追问这稀里糊涂的答案,而是沉默的又飞了回去。
在它们离开的期间这里发展的很完备,甚至出现了烧陶瓦砖块的地方,多拉格还邀请它们自己尝试,最后捏出了一大堆奇形怪状的东西。
巨锻匠看着自己捏出来的怪东西越看越觉得眼熟,像是在哪见过,一直盯着这玩意,盯着进了炉子,也没想起来到底什么时候见过。
它们回来没多久,怪物又出现了,一只风飘龙为了抓捕他们所饲养的肉食,从高空中盘旋而下。
这样的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当初,但上次的穿梭已经证明了它们只需要等待机会,多点耐心,总有一天会回到训练家的身边。
除了大胆猜想的水水獭,虽然训练家强的不太像是个人,但终究脱离不了生老病死的范畴,它很担心它们回去的时间有点太晚,而这又有可能是一辆无法回头的单行列车,最后只能握着手站在衰老到不能动弹的训练家面前,低着头进行自己的默哀。
它这话刚提出来就被巨锻匠狠狠的敲了脑壳,委屈巴拉的眼神还没露出来,就被大家狠狠瞪了一眼,就连大葱鸭这样温和的都不例外,于是它只能心塞的闭上嘴。
不过就因为它这么一句话,大家晚上睡得都不太安稳,路卡利欧甚至忍不住拿眼泪糊满了脸,然后早上起来的时候没忍住,又给水水獭一拳。
水水獭:?怪我咯?
它愤愤不平,骂骂咧咧的在心里喊了两声,但它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到底引起了什么样的公愤,最后老实的夹着尾巴什么也没说,只是心里憋着一口气一溜烟的跑向了岛屿中心的湖泊。
中心湖。
一个不太正式的名字,但恰好形容了这个坐落在这里的湖泊,它处在整个岛屿的正中心,连山的位子都为它偏移。
不过也有人管它叫呆呆兽圣池,一眼望去,除了蔚蓝澄澈的水,只有那片翻涌着的粉色,它们在里面嬉戏玩耍,甚至还有一两个不道德想要在里面上厕所,因为它们实在是懒得爬到另外一边的草丛上去。
只不过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实施,它们就毫不留情的被自己的同伴从湖泊里面丢了出去。
这里是一个安逸的足够让人放下一切心神来休息的地方,同样,这里也是这座岛屿最大的淡水湖,与每个人的生死存亡息息相关。
水水獭以前就喜欢来这,作为一只水系的宝可梦没有理由不热爱这甘甜,清澈,又冰凉的湖。
特别是在失意的时候,它总是会找一个最僻静,没有呆呆兽观光的角落,又从地上捡起几块扁平的石子,大大咧咧的叉着腿坐在那,竭尽全力的把手里的石头丢出去,丢了一个又一个。
轻薄的石头打在水面上,又弹跳起来,圆形的波纹荡漾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