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獭被这一举动吓得魂飞魄散,生怕前面是个什么刀山火海一样的陷阱,麻溜的往地上一到就拖住了巨锻匠的腿。
“米酒!”
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被美酒诱惑啊,你被诱惑了我怎么办?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吧,突然出现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水水獭绝不承认自己对那家伙的讨厌,完全是因为不爽被冷落,明明它和巨锻匠站一块,为什么对方就不拿好处来哄骗它呢。
“呗~”
呆壳兽的叫声彻底软化了这本来有些针锋相对的气氛,它的语气还是那样呆,誓言却又是那样的铿锵有力,巨锻匠想了又想,最后冷哼一声,把脸撇过去。
半响才说话:“乌鲁~”
要是这酒不好喝的话,它可不给面子。
水水獭的那点反抗没有任何意义,还想再拖会后腿的它轻而易举的被拎了起来,它就这么跟着锤子,一边一个的被抓在手里。
它甚至还要更可怜点,巨锻匠轻而易举的把个子小巧的它夹在腋下。
多拉格往拉破败的小屋里走,足够浑厚的自然气息浸透了这里的每一寸角落,本来就不算牢固的脚跟更是爬满了藤蔓与植物,茂密的植被几乎围了两圈,看着落败,又有一种别样的生机。
但没人住的房屋怎样都荒凉,多拉格伸手一推,那门就砸在地上。
大量的尘土跟着飞扬,飞舞到空中神至形成了一层洋洋洒洒的白雾,他咳嗽了两声,脸上有点尴尬,大概没想到这门这么不经推。
屋里不算空旷,甚至有点拥挤,最左边的角落放了铁砧,旁边挤着就是砖砌的炉火,墙面上挂着一应俱全的工具,右边是桌碗瓢盆,还有一个木头砌的床,没见厨房,大概是实在塞不下了。
多拉格径直绕过这些东西,低头俯身往床下钻,这船不矮,躺个人绰绰有余,就是底下全是灰,他在底下待了没一会就开始咳嗽,咳的灰尘扑扑的往下落的更多。
他出来的时候先是把一个布包着的东西丢到了巨锻匠手上,又抱稳了一个歪七扭八的坛子,那坛子丑的像是不能见人,不过上面倒是密封的很好,塞了木塞又盖了布,最后还拿麻绳捆好。
“咳咳咳,你们先把那东西拿着,这酒让我先看看。”多拉格边咳嗽边去拍身上的灰,他那拢入到耳朵后面有些半长不短还算帅气的背头也散了点,乱糟糟的堆在脑袋上。“我也好多年没回来了,不过根据我的经验而谈,现在应该刚好。”
他举起罐子刚准备晃两下把脑袋贴上,巨锻匠困惑的拿着还算轻盈的包裹,还没来得及动作,外面明亮的天一下黑了,有什么扭曲的东西在空中蔓延,破败,又重新修复,奇怪的像是泡泡被戳破的声音回荡在他们每个人的耳边。
“这么快。”多拉格面色一变,拽了一下巨锻匠,有一把拎起还晕乎着打量四周的水水獭,抱着坛子就往外跑。
内心的疯狂预警让巨锻匠没有丝毫犹豫,拖着锤子赶紧拽着水水獭往外跑,跑到一半,它好像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啪。
多拉格出去的时候屋子没了,不是倒塌,不是崩溃,而是凭空蒸发,原地只留下了茂盛的草叶一无所知的摇曳,这里什么都没有留下,过往的回忆碎的一干二净,只把他单撇在这。
多拉格低头沉默了,又咳嗽了两声,身上漆黑的裂纹好像更多了,但是有一道裂痕穿过他的眼睛,在他的眼球上都留下一道生硬的黑线。
多拉格抬手遮了一下眼睛,半响又颤颤巍巍的放下,他本来还想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但又想到对方之前嫌弃的眼神,于是他只是舔了舔嘴唇,把怀里的罐子抱的更紧了点,低头去看巨锻匠它们。
但那里已经没人了,空荡荡的,只有呜呜的风在吹,吹的很轻很缓,不像尖哮,是长笛在轻声低轻,唱出无人知晓的哀歌。
巨锻匠觉得自己在下坠,身体又轻又空,眼前的一切都在拉长,世界的一切都在变化,所有的一切声音都消失,没有风声,也没有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
直到结实的砸在地上,背后一痛,整个世界又重新流动了起来。
巨锻匠爬起来,抬头看着挂在树梢上被缠绕,紧紧不断挣扎的水水獭,刚跳起来伸手要把它够下来,远处几乎连成一片的惨叫,和巨大的动静让它回过头。
有什么东西在远处跑,伴随着树木被挤开倒下,它紧张的握紧了锤子。
先跑出来的是一个人,对方跑的太快,跑的几乎成了一个残影有些看不清,只不过刚跑到近处就摔倒,在地上用脸刹车滚了好几圈,那可怜的模样,光看着地上留下来的血痕就觉得发痛。
但他不敢耽搁,拼了命的挣扎着起来,因为他的身后跟着一头庞然巨物,那是一个脑袋巨大有五个孔洞如锤头一般双足直立奔跑的怪物,对方边跑,边洒落了一地的泥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