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夏斯当时觉得自己的腿肚子就莫名其妙的在抖,就好像有人要咬掉他的脑袋。
他从眼前的这个人身上看到了和那家伙如出一辙的幻觉,只不过眼前的这个更具象,就好像真的有一只张开獠牙利齿的奇怪生物盯上他的咽喉,他为此打了个寒颤,又晃了一下脑袋。
比夏斯又仔细的瞧,左瞧右看都觉得对方只是个两胳膊两腿的人类,便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什么玩意?清了清嗓子难得改了个圆滑点的说词。
“这是我好不容易打败的宝可梦,你不能说截胡就截胡了吧?这有点太没道德了!”
很难想象那样一个粗壮的汉子是怎样把哀怨揉进话里的,但这话腔调拿的连索罗斯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几乎要从身上掉完了,原本搭在剑刃上的手也逐渐松下。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抢了别人要收服的宝可梦。
说实在的,如果面前拦路的是个怪物,那劈了就行,要是拦路的是个凶神恶煞的宝可梦,那也一并劈了,左右不过费点动手的功夫。
但对方要是跟他讲道理,索罗斯就会头痛,他微妙的不太想把怀里的宝可梦交给对方,但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倒也不是什么良心会痛,索罗斯的道德底线只能算一般,他只不过比较遵纪守法。
所以他最后只是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对方打算说什么。
大不了就厚点脸皮,当做没听见。
比夏斯看着他,终于意识到了一直盘旋在他心头不太对劲的那一点,对方凭借着自己本身游出了和飞艇一般快的速度,要知道,就连他的巨钳螳螂也完全追不上火力全开的飞艇。
他想到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比夏斯迅速瞄了一眼,仍然处在昏迷中的时拉比,接着对方给下来的台阶来了一波曲线救国。“算了,毕竟我也没把这宝可梦收服,那要不这样,等你把他送到神奇宝贝中心之后我们来一场宝可梦战斗,以输赢来决定那只宝可梦的归属权。”
索罗斯托了一下下巴,最后把目光瞄到对方胸口的R上。“你是火箭队吗?”
“不是!”比夏斯从来没把这两个字说的如此铿锵有力,他坚定地看起来下一刻就要向联盟宣誓。
“行吧。”索罗斯颇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他眯着眼,视线的余光微妙的盯在对方身上,他的唇角往上勾了,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时拉比抱的更紧了。
这场追逐虎头虎尾的结束,那辆不算狭小的飞艇上载着索罗斯慢悠悠的晃向神奇宝贝中心的位置。
现在让我们的视野重新投入深不见底的明亮地下,巨锻匠谨慎的在这片截然不同的天地里左顾右盼,从未有过的生物在这里蹦跳,它就算再迟钝,也该意识到这些生物的存在和宝可梦截然不同。
而那个世界的残酷它虽没有亲眼见证,但大葱鸭它们躺在床上躺了不知几日的事实它仍然记忆犹新。
更别说暴雨里的那一战,长角的巨大怪物摧枯拉朽般的差点冲垮它们,所有的活路不过是拼尽全力的苟延残喘。
水水獭倒是活泼热切了许多,这里的一切在他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新奇,它看着那个长得像鸟但翅膀短小大腿粗大的奇怪生物深藏着脑袋,从树上掉下一块果实,它也跟着跳起来伸手去够。
只不过还没够着呢,一根拐杖就啪的一下打在了它的手上,在上面留下一道红痕和印子。
“米酒!”
水水獭吃痛的叫了一声委屈巴拉的抱着自己受伤的爪子,往后跳了两步,蹲到巨锻匠的身边,而巨锻匠则是立刻面露不善的提起了锤子,站在了水水獭的前面。
不算宽阔高大的背影也足够将它完全覆盖,更别提那巨大的锤子,足以投射下来宽敞的阴影,让水水獭心安理得的缩住了。
“那果子有毒。”拿拐杖的那人语气不咸不淡,对方之前就坐在树下,现在到也不避讳的完全站在光里。
对方站的很笔直,除了尖的耳朵之外,放在人类的范畴里,他看起来应该还是个普通的中年人,只不过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布满了黑色的裂纹,那些黑色的裂纹里面好像有什么光彩流动,把这个人分割成了几十份,最后又勉强的拼合在一起。
他看着警惕心十足的巨锻匠那张足够肃穆的脸突然笑了,笑得很开怀,很大声,像是把一些心酸,一些过往的岁月,一些辉煌,都一起笑了进去。
最后还在里面添了一把怀念。
巨锻匠被笑的莫名其妙,只是还没等到他开口询问,就看见对方举起一根手指头比了一个嘘,他用慈祥的目光扫视着两人。
“跟我来吧。”他一瘸一拐的往里。“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