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想明白你是什么了喵?”巴斯特三两步窜上不远处嶙峋的石,它攀爬到最高处站在上,让风把它的毛发吹起。
“应该还是人吧。”他回答的不太确定,然后又抬起头。“既然我都坦诚相待了,你也该说点什么吧。”
“你什么时候意识到的喵?”
“过来的时候。”
“你把所有的一切都说的那么明白,就不怕换不到你想要的东西喵。”
“我很害怕,但我手上握的不叫秘密,只是一团没有解开的毛线团,又或者是一个上了锁的门,而我也在衰老,只是,相较于普通人更加的漫长。”
“我怕,只有我自己没有办法在接下来足够漫长但又短促的时间里,剪开这乱作一团的毛线,也找不到那把钥匙。”
巴斯特甩了两下尾巴,它把手搭在膝盖上,晃着腿坐在嶙峋的石头上,石头有些扎屁股,但它只是无所谓的把尾巴甩的更用力了些。
“所以我才说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喵,直接方便快捷还省事喵。”
“不过我的故事有点长,你得听我慢慢说喵。”
它抬头去看那高耸的云,难得的眼睛有些出神。
巨锻匠那边的呆壳兽已经吃完了海鲜炒饭,它站起身继续往里走,走到一个岩石墙壁那,用尾巴敲了又敲。
浑厚的声音在整个洞穴显得分外明显,巨锻匠也因此回过神来,它望过去,那漆黑的岩石洞壁后有很明显的回响,那里应该是空的。
但呆壳兽敲了好一会,那边都每什么反应,只有颇有节奏的重复声响一直回荡,这时间漫长到巨锻匠都忍不住削减了几分紧张,甚至往前走了两步好奇的凑过去要看。
还没走近,墙壁散发了一点隐约的光,伴随着粗重岩石和地面摩擦的声响,这墙壁缓慢的向旁边打开,呆壳兽熄灭了眼中的光,撤销了的念力,往旁边一站,转过头,用呆愣愣的眼神又看着它们,做出一副请君入翁的模样。
还没进去,从门口就能看到一些藤蔓,里面也有火光亮起,比外面明亮不少,巨锻匠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两步,而水水獭颇为紧张的抓着它的腿,亦步亦趋的跟着,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落下。
还没走近,一个奇怪的生物先跳了出来,长得有点像春天的四季鹿,都是绿油油的,不过脑袋顶上没有长一对角,光秃秃的一片,看着毛茸茸的怪好摸。
这家伙没什么警惕心,连看到巨锻匠都没有展现出什么退却的意思,反倒是往前跳了两下,十分好奇的往这里一凑,闻了闻,还叫了两声。
“?”巨锻匠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差点把水水獭带着倒在地上。
水水獭到是抓紧叫了一声,勉勉强强也算打了个招呼。“米酒?”
不怪它困惑,因为对方的语言它从来没有听过,也听不明白,像是从一个崭新的世界出来的。
即便如此,它还是在进行着最后的挣扎,尝试着和对方交流。
但对方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如果说呆呆兽的眼神是虽有些愚笨,但是仍然能从里面感受到自我意志和智慧,那么这个奇怪的家伙就看起来只会遵循本能。
本来就处在微小惊恐中的水水獭为此感受到了更深刻的毛骨悚然,它松开抓着巨锻匠的手,又往后退了两步。
但好在对方没有缠多久,就蹦跳着走了,低头去咬藤蔓上蔓延的草叶。
而那只呆壳兽倒是对这家伙熟悉的很,他并不在乎的和这只奇怪的生物打了一个没有回应的招呼,继续领着它们往里走。
“……乌噜。”巨锻匠冷静的叫住它,它需要一个解释,需要一个有关于这,有关于浮雕,也有关于那只奇怪生物的解释。
但呆壳兽在原地站了一会,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头,仍然用那只憨厚带呆的脸看着它们,这看起来敷衍极了。
一股火气在巨锻匠的心里弥漫,它强硬的追上去,刚想发火,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让它说不出话来。
地下的洞穴无火光却明亮的如白昼,四处都是疯长的藤蔓和植被,它在远处还看到了一个破落的茅草屋,屋的门口有一块开垦好的田,但上面已经荒芜,在田的旁边,是一块只剩下一半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