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甚至解决掉了一两个嚣张的宝可梦猎人,我们解救了一些备受折磨的宝可梦。”
哥哥立刻接上话茬:“这甚至不是终点,我们最棒的事情是拯救了一个差点被重物砸中的女孩,虽然为此我付出了伤筋动骨30天的代价。”
“……”这下轮到弟弟叹气了,他大概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他仍然想试着做最后的努力。“万一我们帮不上忙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况且这也是我们的城市,合众是我们的故乡,我们难道要在自己的土地上退缩吗?”
“……那我们万一会死呢?”
他之前用意外这个字眼代替了死字,因为他总觉得这个字眼太沉重,因此避而不谈,但现在,某些东西得真切实意的放到台面上,他有预感,这是他们避不开的。
“如果我们死的有价值的话,那就是一笔不亏的交易和买卖。”
“况且,你难道不想比利和利比的名字刻在丰碑上吗?”
哥哥,不,或者说比利的眼里仍然闪烁着光,一种名叫期盼的光,对方那朴实无华的锅盖头好像在这阳光下都有点闪闪发亮,利比看着他最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实在是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理由去说服对方。
但值得庆幸的是,对方在计划的伟大蓝图里面仍然有他的身影,对方并没有以危险力理由去阻拦他,选择只身犯险这种身。
比利率先一步跑出去,利比叹了口气跟上,其实相比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他只是担心对方的安危。
——他希望对方能够活着。
索罗斯还困在那片粘稠的沼泽里,而他的指尖已经快要触碰到这个地方的出口。
大木博士要是看到这里大概会吃惊的掉了下巴,因为索罗斯被困的这个地方是世界的夹缝,只会在两个世界没有彻底对齐的时候出现。
他相当于被两个世界夹住了,正常人进去的时候就应该会被一点点的碾成泥,或者捏成一团球一样的肉,而他不仅活着,甚至还有逃脱的迹象。
当然,做到这一切不可能全无代价,他为此付出了足够多。
他身体里的水分几乎要蒸发干了,连汗液都被蒸腾的只剩下了一点皮屑,他甚至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要被烤熟。
他身上所有的毛细血管在这样的压力下全部爆开,那种血液也烤干了,成为某种粉末物质被压力强行的粘在他的身上。
他的眼球有些充血,甚至有些发肿,他的四肢还在咯吱咯吱的响,只能庆幸压力是四方来的,以至于他的皮肉骨骼能够勉强维持着没有形变。
索罗斯在这样的压力下甚至有空想到自己还好,不在原来的世界里,也不在怪物的身边,否则的话他这头猎物也做的太合格了,甚至自己把自己烤熟了。
不知道自己的肉品尝起来怎么样?不知道是紧实还是柔软的,说不定会很好吃,至少比某些肉质紧实到咬不动的怪物要好吃。
不过可惜的是,连黑龙都没有品尝到他的肉,这份殊荣大概在很久以后都不会降临到任何怪物身上。
他想到这里,指尖也正好触碰到了边框,他甚至能感受到指尖吹拂过来的风,激动的心让他卯足了力气,废着最后一点力试图从这狭窄的空间里钻出去。
但是这门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之前它飘飘荡荡的飘到了索罗斯的近处。
刚构造的出口立刻飘着飞向远端,索罗斯脸上的笑容在此时此刻凝固的彻底,他沉默的往远处望。
肚子饥肠辘辘的叫起来,咕噜噜的响,响彻在整片空荡荡的空间。
他本来应该绝望的,因为他剩下的力气看起来不足以在挪到出口,他可能真的会被夹死在这里,沦落为某种意义上的标本。
但索罗斯是没有绝望两个字的,他面对黑龙时也举起了大剑,所以他甚至没有叹气。
本就为数不多的血液再次沸腾,他甚至已经产生了自己的皮肉在滋滋作响的幻觉,他向远处游去,费力的挣扎着,他要活下来。
就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一个极度忙碌穿梭在两片世界之间到处当救火队员的一个身影往这边望了一眼,对方漂浮在空中,它看了眼出口,又看了一眼陷落在这里的人。
最后重重的在虚空中踩下了自己的蹄子,而它踩踏的虚空里,18道颜色的,细细的光线开始往那边蔓延。
比利还没到现场,就撞上了一些和他们想法一样的训练家,他们也在往外面跋涉,他们要为了自己的家乡而战斗,他们不愿意只当一个缩头乌龟那样缩在后面,他们更不愿意,如果事情发生他们什么也没做最后导致最坏的结果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