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性的双打比赛只能在此被迫终止,索罗斯在走前又去面馆点了几份拉面,他们几个坐成一排,吸溜到碗里只剩下点点汤底。
索罗斯还伸筷子从巴斯特碗里捞走了那为数不多的鱼丸,他看着巴斯特露出无语的表情,又伸出爪子把自己的碗往边上扒拉了两下,露出一点惬意的笑才把筷子收回。
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去的时候,那两兄弟眺望着这边又凑了过来,年长点的哥哥又想踮着脚去拍索罗斯的肩膀,毕竟在索罗斯完全站直之后,比这些训练家还是要高出不少。
只不过还没碰到呢,路卡利欧就一把握住他的手,热烈又亲切的晃了晃,除了尾巴没摇之外,脸上实打实热心小狗的模样。
“好可爱的路卡利欧,这也是你的宝可梦吗?”握完手之后,他眼睛一亮,抬手就想摸路卡利欧那极富弹性的耳朵,只是还没触碰到呢,那路卡利欧有一副害羞的模样扒着索罗斯的裤腿躲到身后去了。
手下一空,他先是一愣,盯了一会路卡利欧半遮掩的身影,又看了一下那顺从垂下的尾巴。
哥哥从善如流的把手放下,没有一点感到尴尬,只是从善如流的重新把视线转回到索罗斯身上。
“是,但是你们找我是来做什么?”索罗斯稍稍往后挪了一步。“如果你们找我是为了,呃,成为,呃,所谓的帽子教的一员,那算了,我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考量。”
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嘴都在打瓢。
“这倒没有。”哥哥眨了一下眼睛。“我们只是好奇你今天怎么出来的这么早?比赛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那倒没,我们只是有些事情要做。”
“哎,什么事那么重要?我可是听其他人说你马上就要拿冠军了。”他砸吧了一下嘴,露出了有点遗憾和惋惜的神情。
这是他对同样品味之人的惺惺相惜。
“没办法,有些事情,是无论达成都必须得试一下的。”索罗斯吐出一口白气,毕竟这冬日还没过去,刚被冻结过的双龙市还有些冷,连带着他这稍显惆怅的语气也被拉长,掺合进了几分坚冰样的严肃。
更何况要是连尝试都不进行,某个骨头都有点不太好的家伙大概真的要急的直接飞过来了。
“……这样。”稍带严肃的语气让对方下意识的怔了一下,一点迷惘浮现,但更多的是不自觉站直的身躯,和逐渐肃穆的眼。
“别那么严肃。”索罗斯微微一笑,耸了耸肩膀,把氛围拉回到轻松愉悦里,这样年纪的少年不应该困在别人的苦难里,他应该更轻松点。“毕竟。”
“又不是拯救世界。”
他只和对方留了这么一句话,就挥挥手,消失在了街头,兄弟两人望着对沐浴在光里的背影,又望着对方的帽子。
他们好像听到了传说的音响。
山路不算远,往反一趟的距离也不过是让太阳挪到午后时光。
但索罗亚克已经不在那了。
索罗斯弯腰拾起一个有些焉了的果子,上面的露水已经蒸发,底下也已经染上了一层泥土的底色,但这些糟糕的东西仍然不掩盖它的圆润饱满。
那只索罗亚克真的有在对树果精挑细选,哪怕它的神智已经有些不太清醒。
土堆旁边本该是索罗亚克趴着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堆凌乱的脚印,索罗斯看见了被尖锐爪子勾起的土壤,还有一些散落下来的蓬松毛发。
它看起来像是进入了战斗姿态,但这附近什么打斗的痕迹,只有一些昨日遗留的产物。
索罗斯从这凌乱没有章法的脚步里看出了那只索罗亚克的慌张和不安。
“它看起来像是在挣扎,犹豫不安,很久之后顶不住压力,选择了逃跑喵。”巴斯特抚摸着地上的泥土,尾巴晃了两下,光是这些尖锐的爪痕,它就能想象到那挣扎的剧烈。
对方在用一切来对抗生存的本能和恐惧,那只索罗亚克花了很长时间,但最后它还是败了,败的一塌糊涂,只能狼狈的带着满身的泥泞,向远处逃了。
“真可怜喵。”巴斯特难得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状态可有点麻烦。”索罗斯皱起了眉头。“那家伙的状态本来就不太妙,现在要是强行试着接触对方的话恐怕只会给那家伙带来伤害。”
“那你要等它冷静下来喵?”巴斯特一甩尾巴问他。
“不。”他摇摇头。“那家伙去过裂隙,按照路卡利欧的说法,对方至少在那里呆了好几天,甚至已经开始顺从那边的狩猎方式,来活着。”
“而它的状态又足够糟糕,我们不清楚它具体会失控多久,但对方一直横冲直撞下去,甚至跑向城市,可能会带来一些无法挽回的损失。”
“更别提我们强制性的举动是否会引起它更强烈的应激,宝可梦的能力实在太变幻莫测,它们的行动轨迹连我都难以预估。”
“但最为重要的是,这不是狩猎。”
“路卡利欧。”他喊道。
路卡利欧一下支棱起来,耳朵笔直的竖起向索罗斯所在的方向转去,它的尾巴晃的飞快,明明晃晃,又赤裸裸的暴露着自己激动的心。
“麻烦你把那只索罗亚克安抚下来吧。”索罗斯眯着眼睛笑起来,眼睛的缝隙里透露出一抹明晃晃的金。“我相信你能够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