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鼬斩甩了一下脑袋,把这种错觉从脑子里排出去,它悄无声息的从树干上跳下来。
猫鼬斩一开始是四肢着地的,但是它发现这样要仰着脑袋才能看见路卡利欧,于是又站了起来。可是这一站起来,又发现对方比它高出将近一个头。
路卡利欧看着对方脸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的挫败感,有些困惑的把自家的老古董从地上捡了起来,又回到了背上去。
坚盾剑怪眼睛抖了两下干脆继续闭目养神,见不到血的它只想睡觉。
这只猫鼬斩也算是这里的一霸,实力在这山头上算是拔尖,和那只饭匙蛇极度不对付,不过它并不像那只饭匙蛇一样横行霸道,相反,它经常顶着那样凶神恶煞的脸去做一些温柔的事情,比如,安抚那些被饭匙蛇打伤的宝可梦。
大概是随着路卡利欧把大剑背上,脸上的神情柔和了,它往前又走了两步,心平气和的询问。
“呷~”
它询问对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这个山头不算丰饶,上面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非要说风景,相较于某些壮丽的瀑布,这里毫不起眼。
而眼前的这只路卡利欧毛皮油亮,浑身上下的毛发打理的干干净净,连眼角耳朵边上都没沾上什么脏污,这只还算见多识广的猫鼬斩很快就能联想到对方是被训练家精心伺候着的。
所以它很好奇对方为什么要独自一人来到这里。
当然,它其实脑子里面有一点对方是否被丢弃的猜测,但那种话说出来,有一种给人雪上加霜的糟糕。
“……”路卡利欧抬头往远处,那几乎是山间最深的地方。“汪呜。”
为了一个结果。
面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猫鼬斩愣了一下,旋即,它跟着对方抬起的头,一并往那高山上望去。
那高山上树茂密的吓人,郁郁葱葱的树林间有几个树果在其中彰显,一个灵巧但高大的身影在上面跳跃,汁水饱满的树果被它摘下抱在怀里。
仔细看它有着一头红色的皮毛,皮毛的尾端被绿色的玉石捆着,和人类扎的辫子没什么区别,它的眼角狭长,本该看起来狡猾。
它行走在阴影里,步伐轻快的往回赶,它跑动的很快,快的怀里的果子差点滚下来,像是它那激动到无负以下的心。
但这只宝可梦被怀里差点滚落下来的果子吓了一跳,连这轻快的步伐都稳重了不少。
它的目标地是一个小土堆,周围一圈没有树,就那么光秃秃的堆在那,上面还堆了一些零散的东西。
那些东西仔细看都只是些小玩意,零零碎碎的,放在训练家眼前大概会被成垃圾清扫走,沦落为丢进垃圾桶里的命运。
但是再仔细看,这些明明放在泥土堆上的小玩意被擦洗的很干净,看起来像是经常被打理,除了有些刮蹭的痕迹外,干净的像是崭新的。
那抱着树果的宝可梦很快就跑到了这,等到了小土堆近处它的步伐变得慢极了,它小心翼翼的走,愣是在这平坦的土地上走出了走钢丝一样的效果。
它把怀里圆润饱满,熟度刚刚好,精挑细选,看起来就酸甜可口的树果放在地上,它把硕果堆的很用心,几乎堆成了一个宝塔状。
做完这一切,它就飞速的掩藏进了远处茂密的树林里,只敢用视线的余光往这里小心翼翼的看。
直到那抹熟悉的白色光环出现在眼中,它的瞳孔一下扩大,激动的心情无复已加。
但那白色光环的主人好像对这酸甜的树果没什么兴趣,对方轻轻飘动到了土堆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蹲在树后面的宝可梦一下慌了,它窜出来,不知所措的举着手,在半响后,又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的,跌跌撞撞的往远处跑。
路卡利欧不知道山上面的变化,但借着波导的便利它从这只猫鼬斩身上感知到了友善,让它不必过多的辨别谎言,能够信任对方给它指出来的一条便捷的小路。
这项独属于它的能力终于在此刻展现出了十足的效果,它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奇怪的情绪淹没,不知所措。
翻越过这道巨石,它终于能窥得最后一条能够攀爬的路,但远处已经传来了惨叫,尖锐的惨叫从另外一条道路上向这里蔓延,其中的绝望意味实在是再明显不过。
路卡利欧听着这声惨叫停顿了一下,只是一下下,便不再犹豫的调转了方向,追着惨叫的方向走去。
虽然波导指向的方向和那里有些差分,但相比于那飘渺无知的未来,它更不想让这声惨叫成为它心里挥之不去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