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卡利欧面对这样没头没尾的话有些困惑,但是身体的本能还是让它一下把尾巴竖起来,左摇又晃着停不下来。
“我是想说,我给你两天时间,你能独自把这件事情解决掉吗?还是说你需要更宽裕的时间?”
这句话一出来,路卡利欧的眼睛都亮了几度,尾巴更是摇的飞快,旁边路过凑过来想要偷听的水水獭被对方的突然摇晃起来的尾巴吓了一跳,要不是个子不够,恐怕就被一尾巴抽飞了。
“汪!”
路卡利欧绝对不可能在自己的训练家面前说不行,特别是对方给他交代了一个独立的任务。
至于为什么兴奋,不管索罗斯是什么样的打算?在路卡利欧这里,这句话就是信任的标签。
索罗斯最后是目送着路卡利欧的背影消失在眼里的,对方已经比以前活泼了许多,虽然仍然有些“微不足道”的缺陷,但它已经在试着接受除训练家以外的事件了。
把话只听了一半的水水獭还站在地上困惑的看着路卡利欧的远去,它看着对方欢快摇着的尾巴,故作不在意的挪开视线。
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它有点心酸,水水獭觉得自己在这个队伍里面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和意义,简直可怜弱小又无助。
它这边还在心酸着,身体就突然悬空,水水獭愣了一下,原本有些溃散的眼神立刻集中起来,于是,它在索罗斯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别看了,今天没有任何一个宝可梦可以偷懒,你今天有针对性的加练,我希望你能撑得下来。”
被索罗斯拎在手里软趴趴的水水獭一下子把身体挺直了,它僵硬且严肃地回应着,眼角甚至可疑的积蓄上了一点眼泪。
索罗斯做的事情很小,他只是把水水獭与其他的宝可梦一视同仁,而这对于揣揣不安好多天的它来说已经足够了。
训练还在继续,路卡利欧扛着大剑的身影穿梭在街头巷尾。
刚被破坏过的城市没什么人的影子,就算偶尔有,也忙碌的停不下来,更别说驻足观看。
也还好没人观看,否则,路卡利欧的形象大概要被人指指点点,这训练家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能这么虐待宝可梦?
当然,以上这句话其实是笑谈,那两米多的大剑和路卡利欧瘦小的形象固然能形成剧烈的冲击,但一个格斗系的宝可梦哪有那么软弱。
从院子里出来后,波导传来的讯号就时有时无,那若隐若现的滋味,让路卡利欧抓耳挠腮,如果不是坚盾剑怪给它指明了方向,它可能还会在原地踌躇的打转上好一会。
就这么一点小事,让它对这家伙改了观。
本来路卡利欧对于训练家专门交代给它的任务里面再加入一个宝可梦是很不爽的,更别说对方它完全不熟。
这只坚盾剑怪几乎和所有宝可梦都不打招呼,平时甚至看不到它的影子,因为它藏在剑里呼呼大睡。
路卡利欧从这个路口拐出去,发现前面的路段已经脱离了城市,正笔直的指向那高耸的山,漂亮的瀑布从高山上流淌而下,密集的树林有鸟雀栖息,河流边上还有几只趴着的哥达鸭。
路卡利欧小心翼翼的过去,它四处张望,一种警惕在它的心里油然而生。
路卡利欧很少接触正儿八经的野外,上次被怪物撕咬的记忆还崭新在脑海里反复翻滚,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它机警的竖起耳朵,甚至是下意识的龇牙咧嘴。
它的表情甚至把某些宝可梦吓了一跳,虽然还比不上巨锻匠那样有冲击力,但也足够称得上凶神恶煞的模样。
有几只本来想和对方打招呼的哥达鸭一瞬间收回手,它们这样社交牛逼症的宝可梦都顶不住对方眼神的威慑,扑通一下,往河里一跳,溅起巨大的浪花消失的无影无踪。
路卡利欧抖了一下肩膀加快了脚步,往更加茂密的森林里深入,沿着那条小路往上攀爬。
坚盾剑怪安详的被它背在身后,金色的眼睛早已闭上,只留下一个S形的纹路铭刻在把柄中央。
路卡利欧心中的波导突然剧烈的波动起来,它抬头看去,远处的山尖上,有一抹白色的本该坐落在无暇天使头顶上的光环。
在那一刻,剑柄上一只金色的眼睛也同步睁开,竖长的瞳孔浸透了某种血淋淋的森冷。
路卡利欧克制不住的,罕见的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