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热热闹闹的景象,让巨锻匠无语的摇了一下脑袋,没有过多的去看,路卡利欧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没有索罗斯在场,它连尾巴都懒得摇,甚至懒得有一点装模作样的心思。
那边的门框边上扒了一只水水獭,对方蹑手蹑脚的探出头,盯着桌上的饼干。
倒不是没吃够,只是小小的起了点坏心思。
它的视线瞄了一下仍然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又看了远处关的严丝合缝的瓶盖,看着瓶子里的百变怪充满怨念的敲击着玻璃罐,然后用那痘痘大的小眼睛紧盯着桌上的饼干。
百变怪这边还在盯着,这段时间被取消了一切小零食的它馋的要死。
它馋着馋着,突然觉得玻璃瓶好像晃了一下,原本拧得很紧的瓶盖松了点,它甚至能从里面看到让光透进来的缝隙。
一根细小的触手伸了出来,百变怪把手搭在瓶盖上。
已经缩到远处只敢观望的水水獭满脸激动的看着,那扁平的尾巴要把地板敲的啪嗒响。
然后它就眼睁睁的看着百变怪用足了力气把瓶盖拧的更紧了一点,然后老老实实的缩回到瓶底。
水水獭一下子栽倒在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还无语的扯了一下嘴角,就在它锲而不舍的准备在做点小动作时,巴斯特推着小推车过来了。
上面摆放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香气甚至席卷了整个屋子。
刚才还有点拘谨的柯林达咽了一下口水整个人振奋了起来,任何一个猎人都没有办法拒绝猫饭,除非猫饭里只有水。
而躺在地上被幸福蛋轻轻摇晃了几下的黑云也闻着香味露出有些荡漾的表情,片刻后才爬了起来。
刚醒的黑云还有点昏昏沉沉的,清醒了一点就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抬手擦了擦嘴角,他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幸福蛋推着又坐回到了桌边。
科林达看着把菜端上桌子的巴斯特,没忍住。“不等那位猎人吗?”
“索罗斯?”听到对方提及搭档,巴斯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勾着的尾巴稍微甩了两下。“他晚点会赶过来喵。”
“毕竟进食的时间是搭档自己定好的喵,如果晚了只剩下冷饭,那也是搭档自己的问题喵。”
它那边把话说完,门就被推开,索罗斯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加快了脚步坐到餐桌边上,刚才还无精打采的路卡利欧一下支愣起来,摇晃着尾巴就往这边扑。
只不过还没扑到呢,就被幸福蛋拦住,对方指了一下旁边给它的椅子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而水水獭也乖乖的坐回了加高的凳子上。
那在窗台边上趴着闭目养神的大葱鸭,更是在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就扑扇着翅膀飞了下来,巨锻匠打了个哈欠拎起酒壶。
桌子边上一下坐满了,所有的一切都热热闹闹,饭菜的香味夹杂着大家的笑声,柯林达看着这一切,好像看到了以前。
村子很偏僻,也很穷,虽然不至于到勒紧裤腰带过活的情况,但能吃的东西基本上就只剩下掺着杂质的黑面包,而那东西闻起来像是一股发酵的沁水。
不过那样糟糕的情况在她到来之后有所改善,猎人的存在是村子里的定心丸,一些上不得台面甚至连下位都不到的怪物被她轻而易举的驱除,原本荒废的农田也就跟着耕种。
偶尔她去打猎的时候还能带来肥硕的猎物,那时便是整个村子狂欢的时候。
破旧的吱呀响的小木桌被拼凑在一块,洗的发白的烂布条勉勉强强的铺在上面,以现在的目光来看仍然简陋的食物琳琅满目的铺在上面,桌子的两边坐满了翘首以盼的孩子。
甚至有几个调皮的已经提前伸出手,只不过手还没摸到食物呢,就被长辈重重的拍打了一下,然后只能委屈巴拉的把手缩回去。
那个时候也像现在一样的热闹。
幻想是不长久的,特别是一些幸福的幻想,就更难长留的停留在脑子里。
科林达低着头,她大口扒着碗里的饭菜,本该干涸的眼里终于挤出几滴泪来,那眼泪大颗大颗的从脸上滚落,落进碗里,落进桌上,融进饭里。
融了眼泪的米饭被她吃进嘴里,那品尝起来像是咸的,咸有些过头,以至于都有些发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