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沙里找到沙龙王的踪迹并不算难,即便没有那鲜明的鱼鳍,沙土里的巨大动静,也很难让人忽视,但难点根本就不在于寻找痕迹,而是沙土有效的阻隔了武器的杀伤力,所以猎人们只能在尽量选择它们在出土的时候发动进攻。
但进攻的时间是未知的,你永远没有办法判断它们到底要从哪个方向突然跃起,只能永远的紧绷着神经保持着警惕。
而这种拉锯是相当疲劳的,一旦失误将会凶险万分。
柯林达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手上的汗液顺着武器的凹槽向下流淌,哪怕沙土刮过她的眼睛,尖锐的痛刺的她几乎要流淌下眼泪,但她仍把那锐利的视线紧盯着对方,不肯有半分钟的松懈。
当砂龙王再度从沙尘里窜出,烘烤干了的金黄沙粒又开始均匀的涂在对方的皮肤上,紫色的鳞片再度被染成一片金,随后又被鲜血染出一抹暗沉的色调。
对方一跃而起,身体两侧如同翅膀一般的鳍张开,透明的薄膜在沙尘下模糊的失去原本的艳丽色彩,但巨大的阴影已经向下方投射,科林达抬起头,看着那碾压下来的庞然大物,只觉得一座山压下来。
武器收回到背上,她往前一扑就地一个翻滚,她擦这边扑向远处,原本所站立的地方溅起大量的沙。
柯林达滚到远处,双腿蹬在地上,胳膊撑着上半身仰头去看,在不远处砂龙王就这样把腹部贴在地上,扭这尾巴向前游动。
它的鱼鳍比想象中的要坚韧且锋利,一些细微的刮蹭都可能破开科林达身上那脆弱的防御,而一但身上被割出伤口,要了命的麻烦事就会接踵而来。
比如那拥有麻痹效果的毒,柯林达就在这上面栽过跟头,麻痹的毒素随着她的血液流动,流窜到全身,虽然不至于一动不动,但所有的行动都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扬长而去。
这还是她强撑着场子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她当时要是露出半点胆怯或者中毒的情况,恐怕那时就尸骨无存。
砂龙王甩了下尾巴又遁入沙里,这场拉锯战或者会格外的漫长。
索罗斯看着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对方其实打的非常的稳,目前的闪避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但,进攻就有些不太理想了,摆在脸上的机会都至少错失了三处,过分谨慎换来的坏处就是如此。
索罗斯从来不觉得过分谨慎是件好事,因为猎人的体力终究比不上那些怪物,过长的拉锯让只会使得体力流失的异常剧烈,最后更容易出现破绽。
但索罗斯不是她的教官,他也没什么指手画脚的习惯,于是他只把手搭在剑柄上,步伐轻盈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沙尘沾不到他的身上去,这样激烈的战斗对他来说只是饭后散步一样的程度。
突然的,黄色的鳍如闪电一般在沙土中急速游离,对方毫不犹豫的向夏卡之前所呆的地方冲去,科林达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慌里慌张的转过头。
对方突如其来的逃窜打破了她二十年以来的习惯,交手不过两个回合,对方绝迹没有逃跑的可能性,因为那样过分懦弱的行为会大大打击它们族群的整体积极性。
柯林达想到这,又反应过来,对方的族群早已死亡,所有的一切都被埋葬,它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独苗,一个失去了领土和种族的王,能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
柯林达脑子一片空白,她想象不到自己从未接触过的画面。
但她的腿已经动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要追逐。
人怎么可能跑得过怪物,她瞪大了眼只能不甘的看着那不断拉开距离的鱼鳍。
地面的震动是突然产生的,地动山摇的滋味让科林达晃了又晃,所有的沙土被震的自发像凹陷的地区靠拢,甚至有些原本就松软的土层被破坏,几片流沙般的漩涡出现在场地中央。
而那远遁而去的砂龙王首当其冲,被逼的从地下一跃而起,最后像一条跳上岸的鱼那样落在了地面上,躺倒在地上无力的弹动了几下,摇晃着半天也站不起来。
在它的远处,是飞在空中的沙漠蜻蜓,夏卡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宝可梦顺手塞了一块能量方块。
柯林达终于赶上,她砍出朴实无华的一刀,那一刀里有仇恨,和溅起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