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个长辈对年轻人应该有的关心罢了。”夏卡摇摇头。“非要说的话,我只是见过这样的人,见过一些一路走到底最后撞死的人,现在再遇到一个,便忍不住冒出来了一些不合时宜的同理心。”
“更何况我说的也不一定正确,如果是我胡乱的揣测,到最后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给我留一份面子,别笑的太大声。”
夏卡对外一直是个非常铁血的形象,但只有正儿八经接触过他的人,才知道他是一个多么温和的老者,他总是不吝啬于对于年轻人的教诲,特别是那些可能走弯了的训练家。
哪怕某些挑战者言语之间对他颇为不敬,他也只会叹口气,把那归类为太年轻。
除非对方真的傲慢到在践踏自己的宝可梦,或者羞辱他人的个人意志,否则他很少在正儿八经的联盟成员之外的地方展现铁血。
至于那些人,他们要面对的不一样,过分的柔和反而是种要命的危险。
谈话到这里结束,床上的少年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睡着的猎人一下惊醒,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伸手简单的抹了一把疲惫的脸。
她习惯性的往外走,但门口的拥挤迫使她停下脚步。
片刻的休息让柯林达的脑子清醒了一点,比如她终于注意到那个猎人身上那看着便沉重结实的盔甲。
这套盔甲的款型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上面还镶嵌着有些过分漂亮的晶石,但她并不觉得这套盔甲会是什么徒有外表的装饰,那她昨夜的警惕就显得有些可笑。
“……走吧。”柯林达把别拖后腿四个字咽下去,往外走,索罗斯捏着精灵球停了一下,又收回去,他摇晃了大葱鸭两下,简单叮嘱了两句,就出了木屋。
毕竟那少年睡得看起来太扎实,而砂龙王那样的存在还不太需要严肃对待。
大葱鸭打了个哈欠,紧紧的抱着大葱看着索罗斯他们远去的背影,一扭头,就看见路卡利欧跃跃欲试要跟上去的模样。
本来还没完全清醒的大葱鸭,一下子瞪大眼睛,把全身的羽毛都炸开了,它扑棱了一下翅膀,夸张的跳起来,然后赶紧抓住路卡利欧要追上去的身影。
虽然大葱鸭也不知道自己的训练家要去做什么,既然训练家让它们留下那,那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自己怎么样都要肩负起队内老大哥的责任,绝对不能让路卡利欧悄咪咪的跟上训练家。
“嗄!”
被拽住的路卡利欧愣了一下回过头,对方焦急的语气让它不得不为自己辩解。“汪~”
它没想跟着训练家,因为索罗斯讲过的事情说一不二,在这方面路卡利欧很有分寸,哪怕它再渴望和训练家贴的更近一点。
它主要是察觉到了那份波导在向这里接近,那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让它想要往外走。
只是还没等它更多的行动,远处的沙坡上已经出现一个身影,一个不算高大挺拔,甚至有些矮小的身影。
大葱鸭毫不犹豫的把路卡利欧往回一拉,往前一站,它迎着光站在敞开的门口,身上本来有些灰色的羽毛被光芒镀得闪闪发亮。
大葱鸭举起大葱冷静的和远处的不速之客对峙着,萧瑟的风从它们之间吹过,一个风滚草好像从远处滚过,为这幅一动不动的画卷增添了一点微妙的活力。
这僵持没有持续很久,因为远处的生物已经向这里迈进,但路卡利欧却一下竖直起了耳朵把耳朵尖转了两圈东张西望,随后有些失望的皱起眉头。
大葱鸭把身体绷得很紧,圆润的大葱头在光芒的照射下,如同闪烁着寒光的利刃——不,不是如同,远处站着的生物已经感受到了尖锐,尖利的刀刃抵在它的皮肤上,直指它的要害。
但它仍然坚韧的往前迈了一步,原本笼罩在它身上,有些刺目的光褪去柔和了不少,以至于大葱鸭可以看见它的全貌。
那是不良蛙,对方正在鼓动着自己的囊夹,它那张有些愁眉苦脸的脸上闪烁着点点泪花,只不过眼睛里的泪水还没来得及流淌下来,就被这炎热的天气蒸发了。
大葱鸭愣了一下,手上拿着的大葱也放松了一点,它试探性的打了个招呼,于是待在外面几乎快要风干的不良蛙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狂奔过来,它跑得快要出残影了!
大葱鸭差点被像炮弹一样撞过来的不良蛙撞倒在地上,而本来熟睡的黑云一下被惊醒,他抹了一下脸上的口水印,头发炸成一锅糊粥,眼睛眯着几乎要粘到一块。
他抬手揉了两下眼睛,然后打着哈欠。“……胖可丁,抱歉,我这就来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