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N问他。“如果我们要追求宝可梦的解放,给予宝可梦自由,那为什么我要成为……领袖者。”
联盟尽量将权力分散给个人,而不是集中在某人身上,使得领袖这个词汇天然的带有一点集权主义。
N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非得要比别人高出一等。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很快接受这一切事实,特别是现在的一切都在被魁奇思推着走,他好像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和空间。
就好像他成为英雄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得翻天覆地。
“你真是太天真了。”
魁奇思终于微笑,那笑里有满意,也有一点嘲弄。“这世间的人大多愚昧,无知,盲从,他们只会随大流,听从呐喊声最响亮的那位。”
他抬头望向窗外。“比如联盟,再比如那些冠军和道馆馆主。”
“那些寻常人是听不得,在他们认知上与他们平等的人给他们灌输他们认知以外的大道理的,哪怕他们几乎没有亲自验证过那些东西,也无法证实这些东西的不可靠性。”
“就算有极少数愿意认真听人讲话的,联盟已经先入为主潜移默化的影响了他们那么多年,他们自然根深蒂固的建立了一套属于自我的逻辑体系。”
“如果我们想要打破这套体系所带来的垄断,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他们认知中得遵循的事实,而一个认知被打破的人是需要一个新的主心骨的。”
“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不是压迫他们的手段,这是带他们走上正确道路的必要,否则他们只能是一盘杂乱的散沙。”
魁奇思收回目光低头鞠躬,逐渐上扬的嘴角裂开缝隙,露出其中的獠牙。
“最近带队的事宜就交给其他人去做吧,一些小事再由你来做,会有损你的威严。”
“大家对你的信任会动摇,你只需要坐在高处,最关键的时刻动手就好。”
他迫切的需要N坐在最高处,因为坐的太高,便看不清底下的人,听不到真实的声音,而没有真实权利堆砌起来的高台,只能代表一些毫无意义的象征地位,和吉祥物。
N这次没再反驳,只是把一切都默许了,捷克罗姆漂浮到他的身后去,他们站在那,像雕塑,像风景,像图画,唯独不像一对活生生的训练家和宝可梦。
魁奇思满意的看着这一切,他甚至已经开始洋洋自得,捷克罗姆的加入助长了他的野心,而N的沉默让他的担忧日益减缓。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无论N说什么,象征着理想的捷克罗姆都不曾消失。
那样坚定的理想怎么会被轻而易举的动摇,他从来都瞧不起这个被他亲自养大的孩子,甚至连正眼看过都没有,却又嫉妒和愤恨对方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传说中存在的认可。
而他做了这么多,在联盟,在合众仍然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但一叶障目不会维持太久,恩情也不是永远能裹挟人的武器,但凡他站在N的反面,对方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真正的理想主义者从来不会被轻易动摇内核,N所有的犹豫也都只是在思考自己的手段是否能够实现梦想。
他会永远的为人类和宝可梦之间的和平做出斗争,他会永远为那些受伤的,会被训练家暴力抛弃的宝可梦争夺应有的权利。
“不过现在,我们就有事情要做了。”
留下这句话,魁奇思满意的转身离去,在他看来,基因之契这件事寻找不到并不算什么大事,因为只要这座城市在这,那家伙就不可能离得太远,只要东西确定在对方手上,那么要不了几天,也自然会沦为他们的掌中物。
“准备行动。”魁奇思走上一艘巨大的空艇,他站到柜台前去,看着越来越狭小的地面,他身后是忙碌的人影,和凌乱的脚步声。
当飞艇插入云霄,他偏转过脑袋,从透明的玻璃窗里看见那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漆黑身影,以及不远处,那耸立着的城市。
城市里还在外头行走的人都抬起脑袋望向高处,眼里流露出困惑,好奇。
但他们没什么恐惧,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已经看出了飞行系的宝可梦,跃跃欲试的想要飞上蓝天。
他调试了一下喇叭,摁了一下按钮。
“我们是等离子队,我们可以接受联盟泼在我们身上的污水,但是你不能试图抹杀宝可梦和训练家和平的希望,宝可梦不该也不能被禁锢自由。”
“夏卡市长,我之前一向是很尊重你,我认为你是个可敬的老人,但,为了给我们给宝可梦,也是为了给这些市民一个交代,我希望你能公开不成的和我们谈一谈。”
“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们为了宝可梦的权益会做出怎么样的事。”
“如果退让和容忍换不来革命,那么战争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