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震动仍然在持续,有些不够结实的土层已经在崩塌,索罗斯停下脚步,望着眼前被堵死的道路,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绘制的有些粗糙的地图,那地图的左下角还被一块巨大的墨汁晕染开了,看着有些丑陋。
“……白画了。”
索罗斯又叹了口气,把地图卷了起来,塞进背包里向前面被封堵死的路摸索了两下。
作为一个优秀的猎人,按常理来说是很难迷路的,况且他也不算是迷失方向,至少还能找得准自己应该往哪走,也分得清哪里是震动的中心。
但问题是,这里的道路一直是在变通的,那个存在好像在不知疲倦孜孜不倦的制造出新的通道,每时每刻都在产生一个新的通路,而且之前的通路还会被震动的土地带的封死。
索罗斯之前有试着凿开被封死的通路直接硬闯过去,结果凿的时候发现那整段路都崩塌了,不仅仅是一层薄薄的土石。
而这种现象的发生也跟这里的结构有所关联,这里的岩壁很松软,甚至有部分只是混杂着石块的泥土,它们全部靠晶石支撑着整体结构,可以当一个晶石开始崩塌所引发的联锁反应足够让一条通路彻底消失在这地下的迷宫里。
索罗斯伸手抚摸了一下断了一截的晶石,他抚摸着上面有些尖锐的横截面。
如此巨量的晶石不可能凭空失踪,况且根据裂口来看这里的晶石都是被蛮力强行撕开的,也不存在自然演化的可能性。
索罗斯的脑海里,在那一瞬间蹦过了好几个怪物的形象,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个轮盘,转了两圈,最后把目光定在了某个家伙身上。
他再次的叹口气,朝个新的方向继续折反。
他心里清楚自己得动作快点了,否则再拖下去,那家伙可能会将整个地下的结构啃咬的面目全非,到时候可能会引起更恐怖的崩塌。
大葱鸭战战兢兢的手持着大葱,跟在索罗斯的身后,巴斯特目光从这边挪到那边,它在沿途留下了一点记号,这是它一直以来的习惯。
只不过这些记号来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规律,是猎人之间用来沟通的专业语。
在这个大陆上,大概率是翻找不出第二个猎人了,就算能找的出来,有同样的倒霉蛋掉在荒山野岭没有被他们发现,大概率也不会在这撞上。
所以这次巴斯特书写的只是一些通俗易懂的象形图画,比如箭头指标和叉号。
索罗斯他们还在前进,喵喵那已经在绝命狂奔,地面震动的声音紧追在它的身后不放,它跑到双腿发软都不敢停下。
那些尖锐的石头狠狠的划过它的脚底板,鲜血逐渐滴落下来成为一个又一个的脚印,终于,在看到一个拐角处后,喵喵突然往旁边一扑,一个翻滚缩进了一旁大小正合适的裂缝里。
轰隆隆的声音从它刚扑出来的方向那撵过去,喵喵借着这双已经勉强适应黑暗的双眼,瞥到了一抹漂亮的蓝色鳞片。
它没多想,只是靠着光滑的晶石,轻拍着胸脯,安抚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
当震动声远离又逐渐消停下去后,喵喵才扎实的松了口气,它抬起自己的爪子,有些可怜的看着镶嵌在伤口里的细碎石头。
尖爪子连着拔了几下,才勉强把那些碎石清理出去,它又抖着双腿扶着石壁,任何对方远处的方向,相反的位置狂奔而去。
在他的正前方,是由红豆杉博士带队的联盟团队。
这个世界总不可能真的靠少年来拯救,虽然最近随着科技发展新兴起来的电影产业,经常会上演十多岁刚踏上旅途的少年训练家去拯救世界的故事,但故事毕竟是故事,总该有点艺术加工的成分,联盟又不可能是真的死人,在关键时刻,他们还是有点存在感的。
毕竟要真的去让十多岁的少年单枪匹马只有一身热血的去拯救世界,那联盟岂不是变成了小丑。
虽然刨除掉冠军四天王和道馆,这些拥有相当强大自主权的训练家之后,联盟本身确实也挺弱势的。
“小心警戒。”红豆杉博士手上捏着手机,又扶了一下耳朵里的耳麦。
这地下的太深,连带着信号也削减,到时有时无。
她只能趁着稍微有点信号的时候,给索罗斯发条短信,而对方能否回应就只能听天由命。
但周围的路总能在改变,延长的绳索也被崩塌的通道所压断,联盟也敏锐的发现了这个糟糕的事实,以至于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完全确定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