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停下动作,抬起半个脑袋,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整个现场看起来像是僵持住了。
“那个,你要不要过来涂点药?”
青松掂量了一下手上的伤药,再度向对方发起邀请,这个金发的青年目光真挚的完全不似作假,但前任把爪子抬起又放下。
开玩笑,现在就和对方握手投降,那它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更何况自己之前才恩将仇报把对方揍了一顿,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在那个药剂里面掺辣椒水。
它恶狠狠地揣测着,非要在心里把这点善意狠狠的踩在脚底下碾了又碾,才能让自己感到一点心安理得。
青松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有点颓废的把拿着伤药的手搭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满是无奈。
他对于这种犟种宝可梦确实没什么办法,只能把帽子往上抬了抬,又挠了一下,露出来的发丝。
半响,他开口:“你不痛吗?”
刚才还在平静舔毛的梅露猫一下,把脑袋埋到身体里去,它的身体安安静静的团成一团,在那起伏了好久,久到青松都在怀疑对方是不是被自己给憋死了。
结果对方假装一个打滚滚到了他的身边,非常臭屁的拿背背对着他,对方角度选取的很巧妙,以至于青松居高临下的看都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
这个少年看了两眼,克制住了伸手抚摸的心思,最后他拿出伤药开始细心的为对方清理,甚至帮忙夹出那些会要镶嵌进血肉里的毛发。
而在远处,火箭队三人组几乎跑到了树林里,那里的不远处就是露猫的大本营,而巴斯特只是远远的在后面坠着,时不时的冒出一个漆黑的影子,吓他们一跳逼迫着他们继续前进。
它看起来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戏耍,而事实也是如此。
如果狩猎完之后能让它自主的选择娱乐活动,那么巴斯特一定要把追捕火箭队三人组放在最优选。
因为那三个家伙的表现实在是太有意思了,那种恐惧的,犹疑的,看起来又想反抗的,结果又怂的跳脚。
一些狡猾的怪物都没他们的反应有意思,而某些分布在地图上的环境生物,更是被巴斯特玩到都能猜测它们的性格了。
但火箭队三人组还是能每次拿出不同的表情来,也不得不说是一种天赋。
火箭队三人组慌不择路的继续往前走,现在天色没晚,但梅露猫的族群已经早早的点燃了篝火。
星星点点的火苗在树林间跳动,看的人只觉得他们忽远忽近,有那么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用自己那过于小小的爪子扒在树上,从树梢间往下探头去看。
它们看起来对这件事好奇极了。
火箭队三人组还在逃,喵喵是跑的最快,它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去看,之前被吓得浑身炸开的毛,到现在都没恢复,仍然蓬松的裹在他的身上。
它不断的跑不敢喘息半口气,直到被潜藏在草里的绳子绊倒,然后一头扎进铺满了稻草的陷坑里,从嘴里吐出个稻草,一脸懵逼的抬头去看天空。
好在这陷坑不算高,它轻轻一跃便能出去。
喵喵刚起身,那陷坑底下松软的土又好像动了,那松软的泥土,现在像是齿轮一样结实的咬住它的后腿,把它拖拽着往坑陷的更深处滑动。
本来这样简易的陷阱是不该困住它的,那些知识的灌输,以及后面艰苦卓绝的训练,足够让它脱胎换骨。
可问题是,骨骼和肉体都换了,灵魂没变,那就永远缺少一份最充足的精气神。
喵喵被自己的恐惧吓得慌,不择路,它只想象着巴斯特那个煞星一般的存在,即将追到它的眼前,于是他不断的挣扎,不断的下沉,最后,滑落尽一条暗长的通道一路向下。
小次郎也在跑,他一边跑一边警惕的四处张望,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他理解为巴斯特即将到来的袭击,于是他慌不择路的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他像是惊弓之鸟,丧家之犬,他最后一屁股跌进了一个不远处的小池塘,溅起巨大的水花,几只本来正在喝水的梅露猫被惊动。
它们困惑的耸动着鼻尖望着这个倒霉蛋,最后坐在池子旁安静的看着。
武藏确实是三人组里面最勇敢的一个,她虽然在跑,但至少她带着巨大的愤怒和不甘,但巴斯特鬼魅一样的身影根本就不是她能捕捉到的,那把长刀已经削断了她的一截头发。
于是她发出了一声怒吼:“来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