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冠上黑色的尾巴摇晃,树下蓝色的身影微微颤抖,果然翁艰难的扭过柔软的身体,回头就看见那三个家伙躲在不远处齐刷刷的向它竖起大拇指。
毕竟小次郎已经说过了,果然翁是那个什么什么忍耐宝可梦,被打两下是很正常的事情啦。
一向随安而遇的果然翁,头一次产生了那几个训练家真的靠谱吗这样的困惑。
它把身子扭回去,站在原地站了一会,低着脑袋凝视了一下光洁的土壤,犹疑只是片刻的,宝可梦总是要忠诚的执行训练家的指令,至少在它们想反叛之前。
果然翁轻挪了一下那四只圆滚滚的脚,勇敢的往前踏了一步,只不过它挪的有点太小,就好像他只是在原地踏步了一下。
原本在后面聚精会神看着的三人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原本在树上探头往下看期待至少有一个能中陷阱的梅露猫前任,也差点忍不住摔到树下。
前者颇为无语的一下,从草丛里面站了出来,催促着他前进,后者则忍不住向下竖了个中指。
果然翁方被催的没办法,干脆一鼓作气的往前小跑两步,刚才还踩着结实的土地在这一瞬间变得松软向下塌陷,细碎的沙土程漩涡般的从踩踏的中心点往下掉落,而果然翁也晃着手臂倾斜着身体被迫一起陷入堕落的漩涡里。
好机会。
前任瞬间抽出藏在树荫间的自制石矛从高空跳下来,它眼里带着惊人的冷意,务必要将这个家伙扎穿扎个透心凉。
哪怕这家伙只是那三个人推出来送死的倒霉蛋,它也要用这只奇怪生物的鲜血来洗刷自己是一直一来的坏运气。
但它的石予没有扎入血肉,两个磨尖了的飞镖钉在那粗糙的木杆上,巨大的力道将这本来就脆弱的树枝整个穿透,尖锐的矛头旋转着插在远处的土地上。
而它原本要攻击的猎物,也被一道极其敏捷的身影整个捞走。
那身影一闪即逝的消失在它的眼边,于是它的瞳孔剧烈的紧缩起来。
它太愤怒了以至于忽略了实力上可能存在的差距,它下意识的认为那些人如此推三阻四,畏畏缩缩甚至派宠物去送死,只能是一群无能又软弱的懦夫。
就像是那些只会对它丢石子的欺软怕硬的家伙们。
要不是它如此自大的认为,也不会在陷阱大概被发后做出大胆的举措。
但现在它错的一败涂地。
但它没有翅膀无法挽回跳下去的路,剩下的时间也没办法让它偏移身体坠落的方向,错综复杂的文字只在脑内一闪而过,它低着头专注的看着自己的陷阱,并思索如何从那些尖锐的木桩上找到一条出逃的路。
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详细计划自己的路线,它又开始畅想自己柔软的肉垫是如何踩在尖锐木桩那有些粗糙的侧面上,然后一个帅气的起跳,重新逃脱回那不算高大,但足够狭窄的树上。
但直到前任一头扎进柔软的稻草堆里,它也没有找到自己所布下的任何一块木头桩子,而掉落下来滚在角落的四块圆润的木头,已经告知了它这个陷阱的支撑进行了重新制作。
前任有些呆滞的抬头,看着光洁的天空,听着坑洞旁传来的脚步声和不满的抱怨与嚷嚷。
“小次郎。”武藏把果然翁扛在肩上,不满的朝对方抱怨道。“你怎么打武器去了,要是刚才用麻醉针,直接把那家伙扎了,我们现在就已经可以随意的去捡拾我们的战利品了。”
“就是喵。”喵喵摸了摸胡须带有一点微妙的小人得志的表情,笑着点了点头。
“你还说我。”小次郎把目光挪到她身上去。“你不也是第一时间先把果然翁给捞了下来。”
“就是喵。”喵喵语气不变的继续道。
“哎呀,这毕竟是我们的宝可梦吗。”武藏放下果然翁,抬手半遮着嘴,尴尬的哈哈大笑两声,看起来她很想表现出一副淑女风范的模样,只不过豪迈的姿势和笑声实在是让人没办法把淑女两个字安在她的身上。
喵喵摸了两下胡子,加重了语气,故技重施:“就是喵~”
只不过这一次,它的拱火就隐不下去了,武藏和小次郎同时把目光看向他,那垮下来的嘴角和挑动的眉毛,将他们想表达的意思书写的淋漓尽致。
两道目光把喵喵看的有点汗流浃背,它把抚摸着胡子的手放下,过了一会儿,又把爪子握成拳,抵在嘴边,扭过视线咳嗽了两声。
“这不重要,反正那家伙已经在坑里了喵,先把那家伙抓了再说喵。”
它说完低头往里看过去,刚看没两秒钟,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的后退两步,甚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竖着的耳朵几乎要趴下去,一整个猫都展现出一种汗流浃背的姿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