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命运,千年前的战争终将在千年后结束,真实和理想总该分个胜负。”
索罗斯嗤笑了一声。“你不会再相信所谓的命运吧,如果你相信命运,又怎么敢信誓旦旦说自己要去开阔那前路。”
“被命运裹挟的傀儡,可是没有资格说未来的,因为未来是不确定的,他可不是什么即定事实。”
“我以为你已经斩断身上的线了,但现在看来,你仍然在他人的指尖跃动。”
“我没有被命运裹挟。”N回应。“命运从来没有给出答案,从来没有告诉我真实和理想谁会输。”
“更何况我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是为了顺应我自己的决心。”
“难道命运的指向和我要走的路是同一条,那我就要为了反抗命运而偏离方向吗。”
N不自觉的攥紧了双手,他的目光终于坚决不再犹豫。“如果是那样的话,不就是另外一种层面上的牵线木偶吗?”
“是吗?”索罗斯面对对方铿锵有力的反驳,只是笑了笑。“你说的对,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们立场不同啊。”
他住前跨了两步,拖着蓄满的重剑向前一斩。
反应过来的捷克罗姆第一时间抬起手臂去阻拦,它手臂上的臂甲被大剑斩的发出金铁交弋的巨大音浪,震得人耳膜发痛。
“交错闪电。”
索罗斯一击即中便抽身后退,明黄色的雷霆击打在他原本站立的土地上,两道雷电一左一右的夹击,随后便是连续不断的劈向索罗斯所站立的地方,将原本古朴的石砖电的焦黑一片。
整个塔顶在轰鸣的雷声下亮起剧烈的光芒,像是在迷雾中指点航海方向的明灯。
“堵截他使用龙爪。”
索罗斯大剑一收被迫绕着场地开始跑,但捷克罗姆低空疾驰在这狭小的场地里,不过片刻就斜飞到了索罗斯的身前,像是突然杀出。
索罗斯的背后还有即将劈上来的雷霆,但他的跟前沉默亮起利爪的捷克罗姆,这看起来像是个左右夹击的死局,但世界又不是只有一个面。
他往旁边一扑,起身又是一个翻滚,连滚带爬的躲了最后一道雷光,他用这堪称有些丑陋的动作无比精细的在雷电里闪躲,那漫天飞舞的雷霆,竟可笑的如同飞下来的落叶,半点不沾他身。
他抬起胳膊,一个钩爪紧密的镶嵌在了捷克罗姆的侧边面甲上,在它反应过来之前,勾索便拽着索罗斯疾驰前去,索罗斯踩着对方的肚腹,高高举起大剑,重重的斩在了它的肩头。
那大剑几乎有1/3的大小没入捷克罗姆的肩膀,而索罗斯还在将大剑疯狂下压,试图将对方的肩膀整个斩下。
捷克罗姆终于发出了混合着痛楚的剧烈咆哮,它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四处乱撞,试图甩掉那不断逼近的恐惧。
一把锋利的武器破开血肉逐渐嵌入骨髓的恐惧,是怎么样的存在都无法无视的。
特别是那令人牙酸的声音反复在耳边回荡。
或许只有真正冷血的机器,才能无视可能残缺甚至被夺去性命的恐惧。
但索罗斯怎么可能会被轻而易举的甩脱,特别是现在他力气大的惊人,他一只手抓着巨剑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往下压,另外一只手死命的抠着对方外甲上的凸起始终不曾松手。
漆黑的血开始从破开的伤口处流淌,最后缓慢的覆盖在剑身上,又被吸收,剑身上的金色独眼胡乱晃着,它像是在兴奋,而这种兴奋随着它吸收的血越多,便越发的旺盛。
剑本来就是用来攻伐的武器,只不过随着和平的诞生,某些事物也失去了他们本来的作用,坚盾剑怪们也就再也没怎么尝过鲜血的味道,但这只从以前沉睡至今的古老存在,是尝过血的,而现在,它在疯狂的吮吸着另外一个传说存在的鲜血。
捷克罗姆在挣扎无果之后,发了狂似的把索罗斯抵上本来就破烂的塔,盔甲和岩石墙壁疯狂的摩擦,摩擦出一路的电火花来。
整个塔都在震动,当墙壁开始倒塌,索罗斯承受不住终于松了手,他拿着自己的大剑落下来,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拄着大剑半跪在地,盔甲上的花纹几乎被磨平,上面尖锐的刺也弯折。
而捷克罗姆更是歪斜的飞回到N的身边,它半边的手臂虚弱的垂着,看起来再无用力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