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处在半空中的它,再次腾空而起,一条笔直的线从舞天鹅的脑袋顶一路划到翅膀根。
明亮的刀光后是连成串的爆炸声,舞天鹅再一次从天上栽下去,砸进烟尘还未彻底消散的地面,这次轮到它消失的无影无踪。
“……”
风露双手紧握着频频眺望过去,刚才那发攻击的声势相当浩大,但舞天鹅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一道锋利的风刃从雾中冒出来,从大葱鸭的脸边割下几根羽毛,留下一道血痕。
云雾散去,露出舞天鹅伤痕累累的躯体,鲜血几乎爬满了它的大半身体,它那修长的脖子也有些不堪负重的弯折下,它再也不是那个洁白又高傲的天鹅。
只有它的眼睛,还是那样有神,里面几乎写满了不服输三个字。
“哦呼——”
它发出一声啼叫,而大葱鸭落在它的另一头,稳稳当当的举着手上的大葱。
相较于狼狈的舞天鹅它几乎完好无损,只有脸上那一抹血痕更添英姿。
舞天鹅之前所使用的那次羽毛舞确实挽救了它,大葱鸭大量下降的攻击力导致伤害略有不足。
“虽然知道自己的结果,但是就算是道馆挑战赛也得用尽全力。”风露看着自己的舞天鹅,忍不住闭上眼睛,她像是在叹息。
“我应该拿出一些更王牌的队伍的,这是对我也是对你的尊重。”
“只可惜它们受了伤。”
“要是让它们看到了今天的比赛,大概又会不满的跟我闹腾。”
“毕竟这样帅气的比赛,不论输赢,只要参与其中的,就会让人觉得热血沸腾。”
“……我已经好久没有打这样振奋人心的比赛了,特别是在当上道馆馆主之后,上一次这样热血,好像还是在联盟大赛的时候。”
“自从当上道馆馆主之后,我就更加的沉迷于飞翔于空中的滋味,连带着对宝可梦战斗都有些松懈了。”
“我差点都忘了,宝可梦战斗同样是一件足够让人酣畅淋漓的事,一点也不比自由翱翔在空中的滋味差劲。”
“……我差点被一叶障目了,怪不得有个老前辈跟我说道馆馆主和训练家其实互相督促进步的关系,我们可以从对方身上看到自己所缺失,或者没看见的东西。”
风露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她深深地吸进一口气。
“那么现在就让这场比赛画上休止符吧……不过,比赛结束之后,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上吧,舞天鹅使用冲浪。”
冰凉的水先是漫过舞天鹅的脚踝,轻柔的水将它托起来,高高的拖到半空中去,大量的水聚集着形成了高耸的浪头,不断涌动着的水流,制造出洁白的泡沫。
这看起来真的像是海边的一朵浪花,已经卷席起来,随时都等着扑下。
巨大的阴影甚至将大葱鸦整个笼罩,它费劲的仰头去看,只能看到洁白的水花和一盆蓝色的水,以及蓝色水中央那一抹小小的失了真的白。
“这倒请随意。”索罗斯看向大葱鸭。“现在,先飞起来。”
“高高的飞起来。”
今天巨浪就这么汹涌澎湃的朝大葱鸭所站立的土地拍打过去,它几乎要将对方吞噬,彻底咬进海水所化作的血喷大口。
但一抹灰色的身影飞速的从即将包裹住的浪花里飞了出来,那是大葱鸭,它的翅膀甚至已经沾上了自然凝聚出来的海水,它的羽毛边缘已经被打湿,但这些问题并没有影响到它展翅高飞。
它一路飞到浪花的上头,无须索罗斯的指令,自发的俯冲而下。
上一次俯冲而下的是盔甲鸟,但这一次轮到了它,而舞天鹅可就没这么好运,浪花结束的它刚欲挥舞起翅膀飞上高空,就承接了大葱鸭自上而下的一发攻击。
它哪怕已经把翅膀举起来也没有任何意义,身上重重叠叠的伤已经足够它吃上一壶。
伴随着大葱鸭最后一刀的落幕,原本把翅膀高台合拢在脑袋顶上的舞天鹅,缓慢的敞开自己的翅膀,像是一朵正在开花中的双色玫瑰。
玫瑰缓慢的盛开到最后,便迎来了自己的凋零,舞天鹅一下栽倒下去,躺在它洁白的被水沾湿又被血重新染红的羽毛上,它的身上还有几片羽毛在缓慢的飘落。
这所有的一切,构成了一副令人拍案叫绝的画,也构成了一副结局既定的失败。
索罗斯朝大葱鸭招招手,大葱鸭立刻晃着屁股屁颠屁颠的往索罗斯的身边跑来,最后更是一下跳起来扑到索罗斯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