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之塔随着那一片世界的破灭,最后还是恢复了原状,那些调皮的烛光灵们,被芙蓉的水晶灯火灵训斥的大气也不敢喘,全部都规规矩矩的去当塔里的蜡烛,去照亮那边天地。
失踪的七名训练家里,除了索罗斯,其中有四个在路上被发现,还有两个已经到达了安全的地点。
只有其中一个,他破碎的精灵球被放在坟墓上,芙蓉牵头这个他不知道,名字也没见过的人,举行了一场没有尸体的葬礼。
他们已经在通知对方的家人了,但有些话,没办法,那么轻而易举的说出口。
特别是节哀。
生命是一种又轻又重的东西,只有生命缝隙的大部分时光被对方所填满的人,才能感受到那种沉重,他们要想去缓解那份打击,只能薄茧抽丝的将生命的一部分抽走。
芙蓉认为他们的默哀只是对良心的一种缓解,两个冠军,两个天王,都没挽救回那人的性命。
那怕他们连人的面都没见到,这也显得有些太讽刺。
“又或者是对生命本身的敬畏喵。”
巴斯特对着碎开的精灵球补充了一句。
大木博士的消息是在一个小时后发来的,他没有聊天堂之塔的事情,而是详细讲述了下水道的处理方案,下水道那片奇特的空间,们其实有考虑过完整保留的可能性。
但飞云市太重要,重要到下水道完全不能动,动那里简直是在动城市的经济命脉,再加上那些植物对无光的环境适应的并不是很好,它们还没有枯萎只不过是生命力足够顽强和坚韧。
再过半年,不,甚至只要再过两个月,哪怕没有臭臭泥,那片奇迹的土地也会被腐蚀干净,崩塌的只剩下残破废墟。
所以联盟在一场没有意义的吵架后,采取了大木博士的建议,打算把那些泥土挖掘出来,将植物移植,再将巴斯特请过来作为技术指导,再配合一些草系精灵,来尽量减轻移植难度。
巴斯特对于这种事情当然是一口同意,它甚至乐意教联盟的人种植技巧,前提是它要在那块有一块属于搭档和它的小种植场,上面所有的产出都归属于它。
结果大木博士告诉他,联盟在商讨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给出了奖励,这个种植园是其中一项,甚至联盟只要一半的土地,剩下一半可以给巴斯特直接拿走。
这慷慨的让巴斯特都有些困惑,不过它还是婉拒了一下联盟的要求,只需要一片能供他和索罗斯双人使用的小地方就行。
毕竟现在又没别的猎人,而它又不是什么投机倒把的商人,囤那么多用不上的东西干什么。
“……这里的联盟是不是太慷慨了一点喵?”巴斯特忍不住对索罗斯吐槽。
“这有什么问题吗?公会难道对我们不是一样的待遇吗?”
巴斯特看着索罗斯,也没什么唉声叹气的,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胡子,心里想搭档在这方面还是没什么变化,还好,当猎人的不需要搞权力斗争,猎人们只需要思考怎么狩猎怪物,村子里的村长思考的就多了。
这是一个崭新的世界,虽然它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有意去调查索罗斯所做的一切,但它左看右看,目前索罗斯所展现出来的一切还不足以他被捧到那么高的王座上。
就算是在原来的世界里,索罗斯也是展现出了足够的武力和卓越的贡献,才得到了工会的重视。
这个世界真的这么热情吗?巴斯特对于这个世界的友善面和阴暗面持有怀疑态度。
它不知道,联盟的人要是能大胆的吐露心声,大概恨不得把抱大腿三个字写在脸上。
联盟的一些高层自然知道这个世界不可能只有温和的一面,漂亮的冰面底下涌动着漆黑的暗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然这些地区哪来的黑暗组织。
正因为如此,索罗斯高洁又善良的品德才难能可贵,虽然这些夸赞的话,要是扣到索罗斯脑袋顶上索罗斯得第一个扣问号。
但不管怎么样,索罗斯是他们了解那个世界的唯一途径,再加上火箭队最近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那么现在焦头烂额到只挖掘出了一个有问题的道馆馆主。
对方还怎么着都不愿意屈服,就算这辈子在监狱牢底坐穿,也不愿意吐露半点关于火箭队的消息。
这家伙展现出一副彻底被坂木折服了的态度,对方虔诚的模样不亚于上头了的信徒。
而且这种人还不是个例,相较于其他组织,火箭队成员在被抓捕后火速滑跪的事情也是最少的,甚至有部分人都牙关咬的很紧,连个屁都蹦不出来。
本来他们做的事不算什么大事,只要乖乖的把事情交代清楚,酌量减刑,过个3年5载也能出来,但他们都这么顽强抵抗了,就算联盟再温和,也只能两手一摊说,关到死吧。
至于为什么要讲这事?虽然索罗斯和火箭队的梁子他们也知道,对方没可能投反票,但万一联盟做的不太好,或者事情不太周到,其他奇怪的组织再出来一教唆,甚至愿意开出大把的奖励,诱惑住索罗斯了怎么办?
虽然大木博士一再强调索罗斯并不在乎这些东西,只要给予对方应有的尊重就够了,但联盟的有些人还是会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