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头地鼠一落地,就看见幸福蛋笑着举手向它打了个招呼,本来还凶神恶煞故作恐吓模样的它,看着对方如此和善,凶恶的表情逐渐缓和,露出不知所措,它眨了两下眼睛,最后轻飘飘又晃晃悠悠的举起手晃了两下胳膊,跟着对方打了个招呼。
它就只来得及打了这么个招呼,然后就安详的,平静的,一起躺在地上睡了。
菊老大忍不住嘴角抽了两抽,他沉重的拍上自己的额头,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他的额头红了一片,而索罗斯则麻溜的把幸福蛋收了回去,换上了另外一个宝可梦。
无望的折磨又开始了,只不过中途地鼠龙头醒来了一次,只不过刚醒来就看见了幸福蛋,笑眯眯的表情,于是它继续在安详的睡眠中失去了战斗力。
这场道馆挑战赛也随着地鼠龙头的落败而结束,菊老大先是叹了口气,又打了个哈欠,表情有点微妙,很快,他就振作起精神,微笑着走到索罗斯身边,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你。”
“你为自己赢得了我这里的徽章。”
“但是。”
“你的队伍构成有些不太平衡,虽然你不是首次出门的训练家了,但我还是得把有些话说了。”
“新人训练家经常会犯一种错,那就是将自己的自己的第一只宝可梦当成自己的主力宠,费尽心思培养,把所有的资源全部倾斜到它的身上去……”
“你说这个啊。”索罗斯笑了笑。“那是因为水水獭是我才领的宝可梦,我的路线比较奇怪,所以它训练的时间较短。”
“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我误会了。”菊老大的语气仍然严肃,他把帽子抱在怀里,抱的轻轻的,防止弄皱了。“但是。”
“你是否有点太过于宠溺你的宝可梦了?”
“战斗时候的损伤是正常的,甚至有的时候为了胜利,主动牺牲一些宝可梦也是正常的事情。”
“这不是残忍,这是为了团队的胜利做出牺牲。”
“也是战术安排的一部分。”
“有吗?我以为……”索罗斯最终还是把严苛这两个字咽了下去,他叹了口气,没有办法否认对方的话。“牺牲这个词汇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而我也确实有点迁就利欧路了,如果没有倒下,就让它下场,它绝对会不甘心的。”
“但是与胜利擦肩而过更让人失望不是吗?”
“你后半段用水水獭和幸福蛋交错上场,看起来像是有了点战术的雏形,但是打的很粗糙,一看就像是之前没有配合过的。”
“宝可梦对战,宝可梦本身的锻炼和战术都是缺一不可的。”
“空有战术,没有锻炼,发挥不出来,也只是无用的嘴皮功夫。”
“光有锻炼,没有战术,容易变成莽夫,被对方戏耍。”
“但不管怎么样。”严肃了大半天的菊老大突然把语气放松了下来,他露出了一个实打实的敬佩目光。“你打的很好,那只利欧路的表现也相当让人印象深刻,这枚徽章是你应得的。”
“路还在前面呢。”索罗斯耸了一下肩,把徽章接过来,他顿了一下,咳嗽了两声。“……我有个小小的问题。”
“你之前的那段话,是不是固定的说词。”
“我虽然不至于算个老年人吧,但我也不太好意思舔着脸皮说自己是个年轻人。”
“……咳。”菊老大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半响才含糊的说了一句。“哎呀哎呀,这个这个哎呀,未来未来指的是嗯,总之哎呀,总之就是那么个道理,对吧?”
“所以你结婚了没?”
这个话题跨度有点太大,以至于索罗斯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太够用。
“没?”
“……”
这谈话到此结束,去出的时候索罗斯都没明白,对方那好好的脸色怎么又阴沉了下去,变脸速度堪称备了几张面具。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利欧路也缓缓的醒了过来,它先是下意识的蹭了一下索罗斯,然后流露出厚重的沮丧和不甘,它狠狠的攥紧了拳头,却把身体卷的更小。
索罗斯摸了摸它的脑袋,有点想要叹气,但现在不是叹气的时候,利欧路的心情也经不起叹息,但摆在眼前的问题不能再拖了。
他得再一次好好的找利欧路谈一谈。
索罗斯很明白,有时候一个小的心结,不想着去解决,那就迟早会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