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灌木丛抖动了一下,本就紧张的吉利蛋,现在大气也不敢喘的盯着看,它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蛋,眼睛也不眨。
直到巴斯特的身影从里面窜了出来,它才松了口气,整个宝可梦像是个从水里捞出来的水煮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极有弹性的晃了晃。
但这松下来的心还没有放多久,它就看见了对方阴沉的面色。
巴斯特的面色很差,差的像是可以从这里能攥出一把水来,吉利蛋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巴斯特,它那颗可怜的小心脏,又立刻攥紧了提了上来。
“……lucky。”
它颤着声音询问,整个宝可梦看起来都可怜兮兮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可怜。
但它的询问没有换来任何答案,巴斯特只是摇了摇头,这让它的心头立刻浮现了不好的猜测。
就在它一咬牙,准备回头劝着这群梅露猫先跑的时候,草丛里又抖了抖,旋即,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好了,巴斯特,你别逗它了。”
索罗斯摘掉身上扎着的叶子,又拍了拍身上因陷阱而沾上的烟尘。
他的手上还提着那只惊魂未定的梅露猫,它双眼呆痴的不成样子,索罗斯倒是没有被陷阱怎么骚扰,但是他躲的实在极限,以至于他抓在手上的可怜蛋,扎扎实实的体验了一把过山车的滋味。
“吉利蛋很认真的,它很容易把一些事情拿去较真了。”
“我就说那陷阱怎么那么眼熟,原来真是你做的,连环陷阱你有多久没做了?八年还是七年?”
“谁知道喵?”巴斯特耸肩摊了一下手。
它回头看向吉利蛋,吉利蛋已经陷入了蒙圈的状态,那神色和刚睡醒的催眠瓦斯蛙有的一拼。
“不过来抱抱吗?”索罗斯将吓傻了梅露猫放在地上,它看起来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以至于一接触地面就跟没骨头一样,软软的倒了下去。
他甩了甩手上的猫毛,向吉利蛋伸出手。
但吉利蛋看起来还在发懵。
“……呃,它这是怎么了?”索罗斯立刻把目光扫向巴斯特,他有些头痛的揉了一下太阳穴。
“还有,它怎么肿成这个样子了?”
“说好的不会出问题呢?”
他倒是没问巴斯特为什么会带着吉利蛋下来,因为他相信对方有自己的考量。
“没出问题喵。”大概是看着索罗斯严肃了些,巴斯特也没再说一些怪里怪气的话。“它这是能量补的太多而导致的浮肿喵。”
“两三天左右就能消下去了喵。”
“至于,它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喵?”
巴斯特倒是能看得出来吉利蛋的尴尬,毕竟它们之前还虚构了一个假想敌,看对方当时那义愤填膺的样子,就算巴斯特觉得吉利蛋是个再和平的宝可梦,它大概也能猜到对方没少在心里骂两句。
现在好了,假想敌是自己最亲密的人,再联想到心里之前骂过的话,是谁都会觉得尴尬的吧。
所以这巴斯特这次毫不心虚的望了回去,语气铿锵有力的,像是在宣誓。“搭档,这可就要问你自己了喵。”
“?”
对方说的太理直气壮,以至于索罗斯都忍不住在自己的内心给自己扣了一个问号,站在他身后的赫尔卡尼娅忍不住探出头。
而先前那只被反复摧残的梅露猫终于恢复了一点精气神,它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小心翼翼的用视线盯着索罗斯,发现对方没有在看自己之后,大喜过望的从地上弹起来,嗖的一下跑出去。
它跑的时候太急,没看路,以至于一头撞上了还在发呆的吉利蛋,而催眠瓦斯蛙又正好探出头来。
梅露猫毛茸茸的脑袋抵上它鼓鼓囊囊的腹部,催眠瓦斯蛙猛地瞪大眼睛,憋着的那一口气眼看着就要喷出来。
它大概是想到了吉利蛋这,原本大范围的催眠气体,愣是只让它吐出来一点,完完整整的笼罩在梅露猫的鼻子上。
倒下只需要两秒,呼噜声响起只需要两秒,在这一系列变故之后,吉利蛋终于反应了过来,困惑的看着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梅露猫。
这种困惑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的训练家还在不远处等它,于是,它又沉重的跑了过去,扑到了索罗斯的怀里来了一场结结实实的拥抱。
“所以说,你们和这些部族的梅露猫打好关系了?就这么短的时间内吗?”
“不是我们喵。”巴斯特摇摇头,看向吉利蛋。“是它的努力喵。”
“我只是站在这里见证了一切喵。”
“……”索罗斯诧异了一瞬间,他没有想到巴斯特第一个能彻底接纳的居然会吉利蛋。
但这好像也并不奇怪,温和坚定,并且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并且能有效付出行动,这样的存在,被喜爱也是理所当然。
索罗斯想的很明白,于是他蹲下身子温和的笑,目光与吉利蛋平视着,又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对方的头顶。
“做的很好,非常好,甚至比我做的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