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ky?”
吉利蛋拿着伞有点不知所措,不明白巴斯特为什么要这么说。
“……喵,怎么说呢喵?我的心情有点复杂喵。”
巴斯特低头盯着放在地上的工具,挨个收拾捡好了,分门别类的放回包里,它看着那些有点年头的东西,思维发散着不知道飘到哪里。
索罗斯是个好猎人,但是他在生活习惯上活的真的很粗糙,要不然他的胡子和头发也不会疯长成那样,打理的时候更是随便咔嚓两下。
巴斯特虽然从他年轻的时候就在跟着人了,但中间也不是没有过分别的时间。
由于特殊情况,两人分开那么个一两个星期的事情也是有的,再次见面的时候索罗斯已经把自己变成了野人,那头发长得像是粗糙的海藻,就那样随风飘摇,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更是鬼见了都愁,和在龙粪里滚出来的也没什么区别。
老实说,巴斯特刚见到索罗斯面的时候,还是挺惊讶的,它本来以为自己的搭档在分别这么久之后已经沦落为了彻头彻尾的野人,往外一站就可以冒充特异个体版的猿龙种。
但索罗斯没有,他打理的很干净。
好吧,巴斯特在这里小小承认了一下自己对索罗斯的偏见,对方一般脏乱差到那个地方是因为野外环境的缘故,他在人类社会还是会浅浅的维持一下自己的形象,但绝对不可能打理到衣服都在飘香的程度。
后来,巴斯特在队伍里面看到了吉利蛋忙碌的身影,它突然一下子就释怀明了了。
队伍里面的很多宝可梦都是它在照顾,包括大葱鸭的羽毛,利欧路与巨锻匠的毛发,甚至是百变怪那柔软的表皮。
它都照顾的很好。
除了做饭,吉利蛋凭一己之力支撑起了整个队伍的后勤。
只不过这些方方面面的细小事,看起来有些不太起眼,也看起来不太重要,但巴斯特再明白不过,就是这些细小的事情才能成撑起整个队伍一半的命脉。
一个好的令人舒适的环境,对身体进行充分必要的清洁,营养的补充以及甜点的安抚,都能极大的愉悦身心,像是机器齿轮里的润滑油。
除了索罗斯那家伙之外,没有任何有智慧的生物可以拒绝这种润滑油。
巴斯特敢打赌,如果不是吉利蛋,索罗斯绝不会带队带的这么舒心。
“不用想太多喵,我上次毛发打结的时候还是你给我推荐了一款很有效的沐浴露喵,不然那块可能会被我一气之下剃秃喵。”
“但我是忍受不了自己秃掉的喵。”巴斯特把背包背好。“所以我们这叫互相帮助喵。”
穿过这里,巴斯特微妙的从臭熏熏的气味里闻到了一阵独属于草木的香,它本来想加快脚步,但吉利蛋还在身后。
一缕盈盈的微光从远处飘出来,某种细小的虫在远处,巴斯特突然停下脚步,它尾巴竖的笔直,耳朵抖了又抖。
那是萤火虫,属于他们世界的独有物种,但这并不算特别稀奇,它们上次还碰上了雷光虫,但是这一次,巴斯特在下水道看到了另一种层面上的奇迹。
“lucky……”
吉利蛋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往前迈,它瞪大了眼睛,像是在为眼前的生机勃勃而感到困惑。
是的,生机勃勃。
它们入目第一眼是浓密的青绿交织的藤蔓从上面垂钓下来,它遮住两边圆形的切面,像是待掀开的帘子,散发着幽光的萤火虫就在其中穿梭,照亮藤蔓上开的一连串的花,白的紫的,圆润小巧,随着风和藤蔓一同飞扬。
盘结的树根在石砖的缝隙里若隐若现,青苔也跟着在上面扎根,覆满了绿,甚至有一个砖块被树根拱的掉在地上,爬满了青苔。
地上的草茎一路漫到它们的脚底,脏污的水不侵分毫,就好像只要把那帘子掀开,远处就是一片新的天地。
“……不可思议喵。”巴斯特喃喃自语着向前踏出了一步,熟悉的有些扎脚掌,但是又柔顺的感觉,是它再熟悉不过的。
这里和充满脏污的下水道好像是两个分界线,如果不是臭味仍然弥漫,如果不是回头就能看到奔流的污水,如果不是交界处融合的太过流畅,巴斯特都以为自己要穿过一个新的裂缝了。
不过它只震惊了一会,又恢复了冷静,巴斯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奇迹了,它惊讶的是那种微妙的熟悉感。
但吉利蛋倒是有些冷静不下来,它看着这样的一幕,眼睛彻底瞪大了,眼中好像有光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