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哨鼠失去战斗能力,获胜者是利欧路。”
在烟尘散去的第一时间,裁判就高举双手,宣布了这场比赛的最终结果。
利欧路站在有些坑坑洼洼的场地上,大口喘着气,它仗着虫棍把身体挺得笔直,把摇摇欲坠的状态强撑住了。
小小的观众席上挤满了宝可梦,大葱鸭在卖力的鼓掌,巨锻匠打了哈欠扫了两眼,吉利蛋则是在卖力的蹦跳。
它用余光撇向坐在观众席上几乎要气成一团球的水水獭,对方正因不能比他先上场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在生闷气。
而它也在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心底里扬起一点愉悦。
于是,虫棍的尖锐底端插在缝隙里,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支点,它把身体挺得更直,像飘扬的旗帜,永不落幕。
远处是仰面躺倒在地上,陷进坑里,眼中转着圈一动不动的步哨鼠。
“相当有新意的培养方式。”芦荟不紧不慢的把自己的宝可梦收起来,赞扬的看着索罗斯。“你所带来的惊喜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这让我想到了古籍上记载的一些事。”
“在宝可梦和人类合作的初期,培育一个宝可梦要比现在困难无数倍,技能的名字没有被编汇,效果也不清晰,大家都喊的乱七八糟的,打的也乱七八糟的。”
“如果不是有着大木博士他们那样横空出世的天才,又肯花费一辈子的时间和心血去钻磨,还不知道现在的宝可梦对战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混乱也催生另一种璀璨。”
“我没活的那么久,也没见识到那些,但是总有人会见到,总有人会记录,我借着他们的纸笔,看到了过去的风景。”
“像这种不在乎宝可梦外在属性,只是一心一意钻研技巧,磨练肉体的技法,也曾白纸黑字记的全。”
芦荟把这些东西娓娓道来,她的语气很慢,但节奏抑扬顿挫把握的很好,并不会让人感到急躁。
“但。”芦荟会认真的看着对方。“一个在纸上记得分明的技法会失传,只能说,它确实有需要被淘汰的地方。”
“你应该学会均衡。”
“就像一般系那样,虽然没有什么突出的优点,但也并没有什么过于明显的缺点,这能让你走得更久远。”
“毕竟等上了比赛的赛场,你所要面对的是五花八门的对手。”
“我知道你参加过关都的那一场被迫提前开放的大赛,那你应该也知道那场比赛的水准实在是够不到平均的标准,甚至没有开放向四天王的挑战赛。”
“有很多优秀的选手在听完这个传言之后,就已经放弃了这场比赛,选择奔赴其他地区,或者继续等待。”
“你要是再抱着,这样轻而易举的心思,可是会吃大亏的。”
索罗斯看着这位认真教诲的道馆训练家,倒也没觉得侮辱或者恼火。
“事情可不能那么类比,怪物猎人的技艺,也是在重重磨砺下在实践的检验下,代代相传下来。”
“同样饱经了时间的洗礼。”
“我很明白我在做什么,也明白其弊端,利欧路他们才刚踏上这条路,总要让它们接受点时间的磨砺。”
“况且……”
他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缝在手腕上的花纹。
索罗斯还有后半截话没说完,把一个事物练到登峰造极的副作用,那就是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大幅度降低。
索罗斯已经放弃去背那一长串的属性克制表了,单一属性还好,复合属性放在一块,他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毕竟某些东西已经纠缠入他的骨血,比从零开始学一个崭新的语言还要困难的多。
“我很坚定我自己的路。”
芦荟一下收起板着的那张脸,嘴角先是翘起,然后是一个温和的笑,不过配上她那副干练的外貌,相比较温柔,更多的是一种洒脱。
“看来你已经很明确自己的道路,看来会走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定。”
“但是。”她笑完目光又重新凛冽起来,一只沉甸甸的精灵球被芦荟握在手中。“光是坚定可是不够的。”
“老实说,你这只利欧路确实培养的很好,它的敏捷其实在我看到的宝可梦里不算最强悍的,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柔韧性弥补了这一切。”
“很多经验不够的训练家会单纯的认为是你的速度够快,但我看的很清楚。”
“你在出招前就提前防备了吧?真恐怖啊,像是肌肉的运动在你的视线下一览无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