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藏以前从没有想过,和喵喵一样的小矮子能造成什么威胁,她只要一只手就能抵住,然后就能尽情的放肆的嘲笑。
最坏的后果也不过是被对方用脑袋撞翻,一屁股坐在地上,拿着个指头指着,说出极有气势的话来,最后夹着尾巴飞到天上去。
但武藏从巴斯特身上感受到了微妙的危险,对方只是站在那,就逼得她想从这里退出去,夺路而逃。
如果说索罗斯像是狩猎者,像是张开獠牙的野兽,会激发人基因里的本能恐惧。
那巴斯特就像一片海,漆黑的海,平静又深邃,人躺在小舟上,是察觉不到其中的恐怖的,但若是扒在边缘往下看,便能直视无底的深渊。
哪怕那里什么都没有,就像巴斯特,现在只是在平静的望着她,但也足够让人腿软。
但武藏想到那没没有拿回来的瓶盖,又自信觉得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
毕竟他们火箭队从来没有在伪装方面被拆穿过,就连索罗斯那样直觉敏锐的人都没有办法,在人潮中辨认出他们。
谁让火箭队看到索罗斯只敢嘴上说那么两句,内心怂的不得了,在没有恶意的情况下,索罗斯压根找寻不到他们的存在。
武藏双手叉腰又站稳了,把没理也是三分理的气势拿捏的十全十美。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第一次来这里,你肯定是认错,也难怪我这张天生丽质的脸被人错认了,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你们博物馆到底开不开放?准不准进人啊?”
“气味是不会骗人的喵。”巴斯特眯着眼睛望着她,一下跳到大理石做的前台上去,半蹲着,爪子搭在腿上。
被眼前场面的迷糊快摸不着头脑的戴着蓝帽的少女,没忍住,悄咪咪的把视线瞄向了巴斯特摇晃着的尾巴。
她的视线随着尾巴晃来晃去,像是被蛊惑了一样。
而武藏听着这话,却只觉得心惊肉跳,她的眼皮子跳了两下,可到这个模样了还是选择强撑到底。
“……你你你在胡说什么?我都说了是误会了你这家伙,怎么不依不饶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慌张喵?”巴斯特恶趣味的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它往前一跳,落在武藏的侧边,凑的很近的闻了一下,又跳回到柜台上。“之前见过面是那么见不得人的事喵?”
“还是说你在做见不得人的事喵?”
“这场博物馆的事件和你有关系吧喵?”
“……你。”武藏弹动了一下眼皮,突然哼了一声,明白抵赖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哼,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她念台词的时候卡壳了一下,因为她周围空无一人,平时早就该配合她丢烟雾弹的喵喵和小次郎都不在。
于是她只能愤恨的再看一眼,一撇嘴,猛地砸开一个浓厚的烟雾球,连狠话都没放下。
这下子门口的骚乱终于惊动了那些还在忙碌的人,他们困惑的往这里看,蓝帽子的女孩更是被呛的接二连三的咳嗽。
好在这烟不够大,过一会就散了,而巴斯特则是无奈的回过头去。
“可以麻烦你把我的尾巴放了喵?”
女孩看着被自己捏在手里的一节尾巴,面色立刻爆红了起来,她快速的撒开手,忙不跌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被吓到了,下意识的就……”女孩把话说到一半,又想起她之前听的稀里糊涂的对话,本来就爆红的脸庞现在像是被火烧了一遍。
她只是磕磕绊绊的道歉。“我不是故意抓你尾巴,导致导致那个家伙跑掉的我……”
她说的看起来快要哭了,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眼边,但她很努力的在吸着鼻子,不让自己掉下眼泪。
但一只柔软的毛茸茸的爪子已经搭上她的脑袋。
巴斯特垫着脚,轻轻地用自己柔软的肉垫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没有关系的喵。”
“猎人的职责本来就是守护普通人喵。”
它的语气很温和,再加上柔软肉垫的安抚,女孩的眼泪逐渐干涸着黏在她的眼边,像珍珠,但更像干涸的河床。
“最重要的是我刻意把她放跑的喵。”
“被猎人标记上的猎物不管怎么换区都不可能逃跑的喵。”
“所以你真的不用太担心喵。”
巴斯特说完,听见一个相当熟悉的脚步声,它怀抱着某种微妙的想法转过头去,恰好和索罗斯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我不打扰。”索罗斯眨了一下眼,有些同手同脚的转过身,那一刻,巴斯特莫名其妙的拳头硬了,它一下子窜出去,灵活的踩到索罗斯的肩膀上去。
“搭档什么不打扰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