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水水獭刚从石化中恢复过来,它脚步虚浮摇晃着一头栽倒了地上,沮丧还没结束,小约克就探头探脑的从远处张望过来,然后又目光警惕的望着盘在远处睡着觉的飞雷龙。
它对于那只大家伙还是有着很深的恐惧,这种恐惧是刻入骨髓里消磨不掉的。
于是小约克磨蹭了很久,才豁出的跳到了意志消沉的水水獭身边。
“汪~”
它的叫声把水水獭吓得麻溜从地上爬起来,水水獭刚准备跑,转头一想,又觉得不对,跑了两步,转了个弯又跑回来。
毕竟它昨天已经把该道的歉道过了,该挨的揍也差不多挨了,自己何必在对方面前继续心虚呢。
虽然一回想起秃了的长毛狗摇摇头并不怪罪它这件事,水水獭就已经忍不住在心虚了。
“汪~”
小约克又朝它叫了一声,但这次的叫声带上了一点扭捏和不好意思,水水獭更是露出吃惊的神色。
它实在没有想到前段时间还在跟它不对付的小约克突然要为它送行。
因为它以后就要跟着训练家出去旅行了,说不定这一辈子也回不到这里来看了。
“……米?”
所以为什么?水水獭真心实意的困惑。
“汪汪。”
小约克晃了一下尾巴凑过来蹭了蹭它,又眨着眼睛望着它。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在水水獭因为他挺身而出的,那一刻,它们之间不管有什么仇怨都一笔勾销了,最重要的是,它们难道不是一起在长毛狗爷爷那里挨了骂吗?
骂它们鲁莽,不知天高地厚,连那么重要的钟声响起都不在乎,差一点,就差一点,就死在那了。
当时长毛狗爷爷气得那么短的胡子都在抖,一边抖还一边往底下飘毛。
这看的小约克和水水獭心惊肉跳,好在最后对方还是没有掉光那为数不多的毛。
这下水水獭没话说了,它沉默的看着对方很久,然后一下扑过去拥抱着毛茸茸的对方,蹭了又蹭,表达了最真挚的感谢。
在小约克离开后,水水獭又站在原地发呆了一会,它大概是想通了,沿着之前索罗斯离开的方向,快步的追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训练家就在不远处等着它,像是早有准备。
“……米酒,米酒!”
委屈混杂着真心的倾诉促使水水獭飞速的朝索罗斯扑过去,利欧路瞄了他一眼,没有去阻拦,只是撇过头站到另外一边去。
索罗斯弯下腰,一把接入飞扑过来的它,抱在怀里,耐心的倾听着。
他安静的听了很久,里面除了断断续续的抱怨,就全是重复的话,对方像是要把请相信它这几个大字给说烂了。
但索罗斯还是很有耐心的等着对方全部倾诉完才开口。
“我知道。”
索罗是用平静的金色眼睛看着它,看着哭的几乎要模糊成一片的水水獭。
“我知道你被冤枉,也知道你的委屈,那为什么你在对那些宝可梦恶作剧的时候,没有想过这些道理呢。”
原本还在哭泣的水水獭一下子止住了声音,它张着嘴,半天也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别把自己都不乐意接受的伤害施加给别人,这样的事情做的太多,你就会失去一切可以在意的。”
“好了。”索罗斯轻轻的把水水獭放到地面上,又揉了两把脑袋,站起身。“今天本来应该让你们训练的,但是巴斯特说的对,有些东西必须在学会力量之前纠正。”
“一来二去,时间也晃到了现在,吉利蛋恐怕已经烤好了小饼干,要先去吃小饼干吗?”
“……米酒!”
水水獭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给出了坚定的答案,它跟在训练家后面,还没走两步,巴斯特鬼魅一样的身影落在它的身侧,轻轻的拍了拍它。
它困惑的别过脑袋去。
“你还记得我喵?你这位在轮船上糟蹋食物的小家伙喵。”
“?”
巴斯特望着它,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让它如遭雷劈的话语。
“我是幽灵喵,希望我不会看到你同样的错误再犯第二次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