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从始至终都在贯彻自己的理念,践行着那或许不值一提的正义。
而在今天,将会是它执行最彻底的一天。
本来还在绝望着的水水獭立刻就意识到了对方的所作所为,它看着那小小的身躯,横占它的整片视野,挡在那巨大的怪物前。
仔细一想,水水獭总是很幸运,轮船上有那位长翅鸥,而现在在这里,还有一位不计前嫌的小约克。
它把自己小小的手捏成一个拳头,又缓慢的抬起来搭上胸口的贝壳,冰冷的贝壳从未如此咯手,但它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
跳的像是一口不停在响的钟。
它注意到在小约克的挑衅下,对方在视线缓慢的挪走,那种笼罩在它身上,如影随形的恐惧也跟着散去。
它应该跑,为了不辜负小约克的所作所为,这样它就能活下去,作为一辈子的逃兵活下去……
当那头怪物扑过来,小约克安静的站在原地,它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把里面的泪挤出来,思维确实很快,以至于它能在这么短的瞬间里,又一次的想到长毛犬。
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会道歉吗?
它有点忐忑不安的想着。
而在小约克的身后是另外一个一跃而起的身影。
水水獭举着它那小巧的贝壳,上面用水波凝成了坚韧的水刃,它满脸恐惧的朝怪物冲过去,但现在没有回头路。
水水獭望着对方的逐渐张大能把它一口吞下的嘴,丝丝缕缕的后悔从心底蔓延,又被它拧着眉毛按捺下。
小约克本来就是被它牵扯到,如果不是因为它的原因,对方根本就不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对方不应该为它牺牲,本来应该在这里死掉的就是自私任性又调皮捣蛋的它。
怪物的俯冲是突然停下来的,它的口舌也是突然闭上的,那奇妙的当的一声也是突然响彻在他耳边的,以至于水水獭那短小的剑刃能顺利的敲上对方的脑袋,虽然连鳞片都没划伤,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水渍。
它困惑的把眼睛睁大了点,一把巨大的布满裂缝的明黄的剑竖在它的身侧,遮住它小小的身影,也投射下一道阴影。
水水獭落到地上,呆呆的把视线望过去,穿着便装的索罗斯把大剑扛在身上,怪物也落到了地上,它头破血流着发出威胁一样的低吼,背上原本伏下去和鳞片融为一体的毛炸起。
只是一瞬间,狩猎者就沦为了猎物。
水水獭则是抬着脑袋双眼发光的看着索罗斯,它的眼睛亮的惊人,嘴巴更是张大了,它把贝壳捧在手心里,一副西子捧心状。
如果不是事实客观不允许,它浑身上下的线条几乎都要拨荡成波浪样的,好来证明自己已经被对方那炽热的光芒融化成崇拜的模样。
那边清醒过来睁着眼睛的小约克,看着变成如此模样的水水獭,饶是在如此危急的情况,都生出了几分尴尬的沉默。
而索罗斯则是在上下打量着这只飞雷龙。
对方连尾巴加在一块身长都不超过十米,在这个种群里面也算瘦弱,刚才扑击的力度也弱的可怜,再看它那稍微有些扁的肚子,还有那腹部没好全乎的鳞片,恐怕对方平时盘踞的地盘有其它的怪物入侵。
而且还是这头飞雷龙惹不起的,也不知道它饥一餐饱一餐多久了,不然像水水獭那么小的小家伙,它平时大概都不带搭理的。
这种稍微有些怜悯的审视目光,却让飞雷龙把身子压得更低了,它发出低吼,漂亮的大尾巴一下高高竖起砰的一下炸开,但这附近没有粗糙的树,它可没有办法给自己摩擦充电。
索罗斯把大剑杵在地上,摸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十几个剩下的能量方块,重重的抛洒出去,不轻不重的砸在飞雷龙的身上。
飞雷龙望着这些掉落在地上的透明小东西,莫名的感到了一种轻视和侮辱,这使它终于战胜了那种恐惧,龇牙咧嘴的再度望向索罗斯,发出一声咆哮。
巴斯特找过来的时候,索罗斯已经盘腿坐下了,被打的满身是伤的飞雷龙乖乖的蹲坐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用舌头一点点的舔着地上掉落的能量方块。
这周围一片的雪都被它的尾巴扫了干净。
那巨大的体型相差于那小到不可见的能量方块,竟使它浑身上下流淌出一点可怜来。
巴斯特刚想寻问,被巨大动静吸引来的红豆杉博士吃惊的张大了嘴。
她仰头望着这头庞然大物,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
“这真是一个奇迹,大自然会允许如此庞大的生物存在吗?他们是如何野蛮生长到这个地步。”
“我原以为我在电视上看到的已经够具冲击力了,没想到它们的存在比我想象的还要……请原谅我用瑰丽来形容一个野蛮的掠食者,但我确实从它的身上看到了自然的奇迹。”
“连班吉拉斯那样的庞然大物,和这样的生物比起来,都差距甚远。”